第一百三十六章 誰都別坐
“憑什麼——”
“總得有個人坐在上面。”
“替所有人選？”
林昭話音落下。
開門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因為沒有人選擇。”
“世界就會亂。”
“亂？”
林昭笑了。
“俺也去見過。”
“那又如何？”
……
開門人抬手。
周圍黑暗驟然變化。
無數世界浮現！
戰爭。
饑荒。
背叛。
屠殺。
文明之間為了資源互相毀滅。
短短數息。
不知道多少生命死去。
“這就是自由選擇。”
開門人平靜道。
“你以為讓所有人自己選。”
“結果就是好的嗎？”
“俺也去沒這麼說。”
林昭握著鎮北刀。
“他們會選錯。”
“會死人。”
“甚至會把自己的文明送進墳墓。”
開門人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還要放手？”
“因為——”
林昭抬眼。
“那是他們自己的人生。”
……
開門人沉默。
下一刻。
畫面再次變化。
林家刑場！
林昭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滿門即將被斬。
監斬官坐在高處。
一道聖旨。
決定林家上下所有人的命。
“如果當年的皇帝。”
“做的是正確選擇呢？”
開門人問。
林昭眼神瞬間冷下。
“正確？”
“林家掌兵。”
“功高震主。”
“如果林家未來真的造反。”
“大乾會死更多人。”
“提前殺掉你們。”
“也許能救幾十萬。”
開門人盯著他。
“站在天下角度。”
“錯嗎？”
……
林昭忽然笑了。
“這話。”
“俺也去當年聽過。”
“誰？”
“監斬官。”
林昭一步向前。
“他說皇命不可違。”
“俺也去當時就想問一句。”
“憑什麼？”
……
轟！
鎮北刀出鞘！
開門人沒有躲。
刀鋒停在他脖頸前。
“你殺我。”
“然後呢？”
“九百九十九種可能失去管理。”
“萬界遲早再次重疊。”
“總要有人坐在這裡。”
“季川不行。”
“牧荒不行。”
“空白也不行。”
開門人看著林昭。
“但你可以。”
……
轟隆！
黑暗深處。
一座石座緩緩升起。
沒有黃金。
沒有寶石。
卻在出現的一瞬間。
整個萬界都彷彿安靜了。
【檢測到終極許可權。】
【執掌後，可決定萬界現實走向。】
只要坐上去。
林昭就能讓任何一種可能成為現實。
讓死人復生。
讓戰爭從未發生。
甚至——
讓林家滿門抄斬那一天徹底消失。
……
開門人輕聲道：
“你可以救他們。”
林昭沒有說話。
“你的母親。”
“趙蒼。”
“鎮北軍那些戰死的人。”
“所有你想救的人。”
“都能回來。”
……
林昭看著那張石座。
許久。
突然問：
“代價呢？”
開門人第一次沉默。
“說。”
“其他可能。”
“會被捨棄。”
林昭笑了。
果然。
……
“所以。”
“俺也去讓趙蒼活。”
“就可能有人替他死。”
“俺也去讓林家從未被抄。”
“就意味著現在這條路上的無數人。”
“可能根本不會存在。”
開門人沒有否認。
“選擇必然有代價。”
“那憑什麼由俺也去替他們付？”
……
開門人眼神一變。
林昭突然轉身。
不是砍他。
而是一刀——
斬向石座！
轟！
刀鋒落下。
整個黑暗世界瘋狂震動！
“林昭！”
開門人第一次失態。
“住手！”
砰！
鎮北刀崩出一道裂紋。
石座卻也裂開一條細縫！
……
林昭咧嘴。
“原來也能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
林昭再次舉刀。
“既然坐上去的人。”
“最後都會覺得自己有資格替天下做主。”
“那最簡單。”
“俺也去把椅子砸了。”
……
第二刀！
轟！
裂紋擴大！
整個萬界同時震動。
文明聖城中。
季川猛地抬頭。
“他沒有殺開門人！”
牧荒問：
“那他在幹什麼？”
季川感受到什麼。
臉色逐漸變得古怪。
“他在……”
“砸終極許可權。”
秦烈愣了一下。
隨即大笑。
“這才像少帥！”
……
門後。
開門人徹底怒了。
“沒有終極許可權！”
“萬界會失控！”
“文明會戰爭！”
“會毀滅！”
“會有人走錯！”
轟！
無數規則化作鎖鏈。
瞬間纏住林昭！
“你不能毀掉它！”
林昭雙臂青筋暴起。
一步！
硬生生向前！
鎖鏈繃斷第一根。
“俺也去從來沒說。”
“自己能給萬界一個完美未來。”
第二根！
第三根！
接連崩斷！
“俺也去只知道。”
“一個連走錯路資格都沒有的天下——”
“俺也去不要！”
……
轟！
眾生之火突然出現。
林昭猛地一怔。
他和第五十三文明的歸屬。
明明已經斬斷！
可這一次。
火不是從他身體裡出現。
而是從門外飛來！
……
秦烈。
秦紅纓。
顧行舟。
知初。
第五十三文明。
河生文明。
一個又一個文明。
無數火光主動跨越大門。
落到鎮北刀上。
不是林昭借他們的力量。
而是他們自己選擇——
把力量給他！
……
秦烈的聲音從火中傳來。
“俺也去還是沒全想起來。”
“但槍上那句話。”
“俺也去認！”
緊接著。
秦紅纓。
“砍。”
顧行舟。
“這次俺也去們自己選。”
河生舉起自己的木牌。
“俺也去的名字是自己選的。”
“未來也一樣。”
……
林昭笑了。
“聽見沒有？”
開門人死死盯著漫天火光。
第一次。
說不出話。
林昭雙手握刀。
所有眾生之火轟然匯聚！
“這一刀。”
“不是俺也去替他們砍。”
“是他們自己——”
“都不想讓你坐！”
轟——！
鎮北刀落下！
石座。
徹底炸碎！
……
整個萬界。
瞬間失去終極許可權。
沒有誰還能選擇哪一種可能必須成為現實。
也沒有誰能把其他可能強行抹掉。
開門人踉蹌後退。
身體開始崩裂。
他看著林昭。
卻忽然笑了。
“你贏了。”
林昭皺眉。
太簡單了。
下一刻。
開門人說出後半句話。
“可你砸掉座位。”
“只是讓沒人能控制它。”
“那些被關了幾個紀元的可能——”
“現在徹底自由了。”
……
轟！
黑暗深處。
億萬條世界線同時亮起！
林昭猛地回頭。
無數種可能。
正在瘋狂衝向現實！
不是九百九十九個。
而是——
無窮無盡！
知初的聲音驟然傳來。
“林昭！”
“萬界開始重疊了！”
“再這樣下去——”
“所有現實都會撞在一起！”
林昭握緊已經佈滿裂紋的鎮北刀。
看向那億萬條世界線。
沒有後退。
“椅子砸了。”
“接下來。”
“該把這個爛攤子——”
“徹底收拾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