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長命百歲成就達成
姜鑄在城樓上站著，看著西區空地上那些正在忙碌的人影。
何勝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極低：“殿下，今日之事……您怎麼看？”
姜鑄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遠處何無恙的背影，那個穿著官袍，腰間卻空空沒有佩劍的人，從剛才那一躍到現在已經恢復了文官的模樣，走路不快不慢，步態輕緩，完全看不出幾分鐘前他曾提著劍從城樓上一躍而下。
“何勝。”姜鑄緩緩開口，“你兒子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何勝擦了擦額角的汗：“回殿下……下官也才知道沒多久。”
姜鑄輕笑了一聲，轉身走下城樓：“通知下去，明日啟程回京都，本王要帶何無恙一起入宮面聖。”
夜深了。
西區空地上燃著十幾堆篝火，旋風嶺的人裹著新發的被褥，蜷在營帳裡沉沉入睡。
何無恙站在縣衙後院的石階上，遠遠望著那片火光，撥出一口白氣。
視線中，那個數字靜靜地懸浮著。
離一百年還遠得很！
翌日清晨，聖旨到了聊城。
姜鑄站在縣衙前院，望著換好官服的何無恙從內堂走出來：“今日隨本王入宮，面聖奏對，聊城的事，你自己說給陛下聽。”
何無恙點了點頭：“有勞殿下提攜。”
姜鑄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率先上了馬車。
馬車轔轔駛出聊城北門的時候，天色正好放晴。
何無恙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剛剛搭起來的臨時營帳。
炊煙正在升起，婦孺們在營帳間走動，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已經在衙役的帶領下開始收拾西區的殘磚碎瓦。
他放下車簾，靠回坐墊。何
勝坐在對面，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於還是開口了：“臭小子，進宮之後別亂說話，陛下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別自作聰明。”
何無恙挑眉，“你兒子什麼時候自作聰明過？”
何勝臉一黑，“你腦疾別在關鍵時刻發作就行，宮裡不比外面。”
父子倆對視了一息，同時別開臉去。
馬車顛簸了一下，何勝又低聲補了一句，“不過……你這些天做的事，為父看在眼裡，你做得對。”
何無恙微微愣了一下。
何勝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車簾上，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但他知道，自己這個貪官老爹，從來不輕易夸人。
“知道了。”何無恙應了一聲。
馬車駛入京都北門的時候，城門兩側的百姓正在排隊入城，他們看到那輛掛著靖王府旗號的馬車，紛紛避讓兩側。
何無恙隔著車簾，聽到外面有人在小聲議論。
“聽說聊城的縣令才當沒幾天就升官了？”
“好像是剿了什麼山匪。”
“我聽說的不是剿匪，是敗家，把家產都敗光了，給百姓蓋房子……”
“白香米給百姓吃？瘋了吧？”
何無恙忍不住笑了一下，何勝瞪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何無恙搖頭，“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的訊息傳得真快。”
金鑾殿。
龍涎香的氣味濃得化不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何無恙跪在殿前，心跳平穩，呼吸勻稱，但手心微微出汗。
天子高坐龍椅，目光掠過滿殿的人，最終落在何無恙身上。
“何無恙，你任聊城縣令不過數日，退鼠疫、建新居、安百姓、招山匪，功績可嘉，靖王向朕力薦你入宮當面奏對，你有什麼想說的？”
何無恙叩首：“臣所做之事，皆為職責所在。”
姜鑄正要上前補充，一道聲音已經比他更快地閃了出來。
禹王姜坤跨出一步，拱手道：“父皇，兒臣有事要奏。”
天子微微皺眉：“講。”
姜坤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展開手中奏摺。
“兒臣要參聊城縣令何無恙三宗罪，其一，揮霍無度，奢侈成性，此子入仕十日，變賣祖產、向各大錢莊借支錢銀合計五萬餘兩，皆於聊城民間揮霍。
白香米、絲綢、漢白玉、金絲楠木、琉璃瓦，皆以普通百姓日常之物相待，其奢靡之狀，堪比內廷。”
此話一出，殿中瞬間響起竊竊私語。
姜坤從容繼續，“其二，私養民力，他以日錢三百文招安旋風嶺山匪，所費之巨遠超朝廷徭役之例，長此以往地方效仿，朝廷何以應對？”
他頓了頓，丟擲第三宗罪，“其三，僭越本職，何無恙本職為戶部司務，後遷聊城縣令，並無剿匪之權，此番擅自招安山匪，已越權行事，若人人皆可越權而為，朝廷綱紀何在？”
姜坤話音剛落，兵部侍郎趙醇立刻出列補刀。
“陛下，臣附議！何無恙所為看似為民，實則亂政，地方若以白香米為常，日後百姓將以為朝廷之物取之不盡，國庫不空而何？”
何無恙跪在殿中，低著頭，一言不發。
但他眼角的視線裡，那些熟悉的提示正像瀑布一樣往下衝。
「成功被禹王姜坤認定為敗家，壽命+120天。」
「成功被兵部侍郎趙醇認定為敗家，壽命+36天。」
「成功被吏部主事陳簡認定為敗家，壽命+28天。」
「成功被禮部侍郎周恆認定為敗家，壽命+25天。」
……
「成功被天子認定為敗家，壽命+3800天，抽卡次數+18。」
「首次增加壽命超過一千天，抽卡次數+10。」
數字像潮水一樣上漲。
何無恙死死咬著後槽牙壓住嘴角的弧度，心跳像擂鼓。
他從未見過這麼誇張的數字。
天子不愧是天子，一國之君，一個念頭就給自己增加了十年壽命。
這要在來幾輪，豈不是輕鬆達成長命百歲的成就了？
不僅是這樣，那壽命增加的提示，並沒有因此而停止。
它還在瘋狂的上漲。
何無恙剩餘的壽命，也在瘋狂的滾動。
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八十年……
還在漲。
九十年，九十九年，又六個月……十個月……十一二個二十五天！
何無恙呼吸幾乎是聽了，
五天！
差五天就滿一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