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逆子
沈靖川看了看蘇傾城，嘆了口氣。
“墨五，分出十名龍影衛，暗中護送陛下。若有萬一，先護送陛下撤離。”
“是！”
……
城東謝家大宅全是血腥味和焦糊味。
雷豹帶了一千五百名私兵，把謝家大宅圍住。
“放箭！給本將狠狠地射！”
雷豹喊著。
點著火油的箭落進院裡，燒著了謝家的亭臺樓閣。
“守住！給老夫死守！”
謝懷遠在大廳前喊。
謝家護院滿臉是血，用身體頂住大門。
私兵人太多，一直往前衝。
前院打著，謝家後院開了一道小門。
謝明宇站在後門口，身後站著一百多名黑衣死士。
這些死士是傅淵暗中送給謝明宇的，一直藏在城外的莊子裡。
“大少爺，您這是要幹什麼？”
看守後門的老管家問。
謝明宇拔出長劍刺穿老管家胸膛。
“幹什麼？老頭子瘋了，要把謝家帶進萬劫不復的深淵。我這是在救謝家！”
謝明宇一揮手：“把門開啟，迎六王爺的人馬進來！”
後門開後，埋伏在後巷的私兵湧了進來。
“大少爺，你糊塗啊！”
老管家倒在血泊裡。
謝家兩面受敵，前院還在打，後院已經被佔了。
“家主！不好啦！大少爺造、反了！他帶人從後院殺過來了！”
一個滿身是血的護院跑來報信。
謝懷遠晃了晃，險些摔倒。
“逆子……這個逆子！”
謝懷遠吐了一口血。
他沒想到在謝家生死關頭，背後捅刀子的是親生兒子。
“家主，快退！退到書房去！”
幾十個護院護著謝懷遠往書房退，半路有人不斷倒下。
謝家大宅裡全是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
沒一會兒，謝懷遠就被逼進書房。
書房門被關上，外面傳來謝明宇的聲音。
“父親，別掙扎了。出來吧，只要你把謝家的地契，還有江南鹽鐵的賬冊交出來，兒子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謝懷遠靠在書架上。
聽著外面的慘叫聲，書房裡護院只剩下不到十個人，身上帶著傷。
外面圍了成百上千叛兵，謝懷遠手裡沒傳遞訊息的工具，漕幫和龍影衛都在外面打，不知道謝家內部出了叛徒。
“難道天要亡我謝家？”謝懷遠拔腰間的短刀，他寧可自盡也不想向這逆子低頭。
……
行轅門前，沈靖川跨上戰馬。
墨五清點完人數走到馬前：“大帥，有些奇怪。咱們的龍影衛，怎麼少了三十人？屬下剛才清點，沒看到墨七他們。”
沈靖川勒著馬韁說：“不必找了，本帥昨晚就讓他們去了謝家後巷。”
墨五說：“謝家後巷？大帥是擔心謝懷遠使詐？”
“謝懷遠不會，但他的大兒子會。”
沈靖川拉了拉韁繩，“謝明宇半個月前悄悄去過京城，見過傅淵的管家。謝懷遠投誠，謝明宇為了自保和謝家的家主之位，必然會鋌而走險。本帥留三十名龍影衛在那裡，防的就是謝家的內變。”
墨五看馬背上的沈靖川。大帥不僅能算準敵人動向，連謝明宇的貪心也算到了。
“走吧，該去收網了。”沈靖川一夾馬腹，戰馬跑了出去。
……
謝家書房外傳來一聲響。
書房門被撞開一個口子，謝明宇站在門外：“父親，最後一次機會，交不交？”
謝懷遠說：“逆子，老夫就是死，也不會把謝家交給你這個賣祖求榮的東西！”
“冥頑不靈！給我殺，一個不留！”謝明宇下令。
死士們拿著鋼刀朝書房內衝。
就在這時，謝家圍牆上傳來破空聲。
“嗖！嗖！嗖！”
幾十支弩箭射穿了最前面幾個死士的胸膛。
“什麼人？”謝明宇回頭看。
三十個黑衣人從圍牆上跳下來，領頭的是龍影衛墨七。
“奉大帥之命，剿滅叛逆！”
墨七喊完直接衝進人群。
龍影衛戰力遠比這些尋常死士強，手起刀落砍下人頭。
沒一會兒，書房外的死士就被清理乾淨。
謝明宇看著這群黑衣人，腿軟了轉身想跑。
墨七衝到謝明宇身後，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
骨頭碎了。
“啊——！”
謝明宇慘叫著倒在地上，抱著腿打滾。
書房裡的謝懷遠看著這一幕呆住。
墨七走到書房門口行禮：“謝家主，大帥讓屬下向您問好。”
謝懷遠嘴唇抖著：“北平侯……北平侯早就料到了？”
墨七點頭：“大帥說，謝家主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該死在蠢貨手裡。”
謝懷遠看著地上的謝明宇，轉身走進書房，在書架後按了一下。
書架移開露出了暗格。
謝懷遠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鐵盒遞給墨七。
“這是傅淵與宗室諸王私刻的印信，還有他們企圖瓜分江南鹽鐵的契約。老夫原本想留著當個護身符，現在看來，不必了。”
謝懷遠說，“請轉告大帥，謝家，從此唯大帥與陛下馬首是瞻。至於這個逆子，任憑大帥處置！”
他徹底想通了，在沈靖川面前玩心眼是自尋死路，只有投誠謝家才能有生機。
……
陸家糧倉成了戰場。
蘇傾城穿著紅衣站在糧倉高處，拿著天子劍。
下方數百名私兵在衝擊防線。
“陛下，叛軍攻勢太猛，咱們的人快頂不住了！”影衛統領滿臉是血跑過來。
蘇傾城說：“告訴將士們，身後就是百姓的糧食。糧倉若失，揚州城便是一片死地。給朕死守！退後一步者，斬！”
“是！”
影衛和守軍迎了上去。
雙方打著，叛軍後方傳來了喊叫聲。
“起火了！糧草營起火了！”
不遠處，蘇承毅私兵的臨時糧草營起了大火。
顧清霜帶著漕幫的人拿著火把，在叛軍後方殺，“兄弟們，他們的糧食沒了！跟我殺！”顧清霜喊。
叛軍聽聞糧草被燒，後方又被襲擊，軍心亂了，攻勢也弱了。
“殺——！”
馬蹄聲傳來。
街角處沈靖川騎馬衝過來。
他臉色蒼白，長槍揮出帶起血雨，身後跟著禁軍和龍影衛。
“北平侯來了！”
“大帥來了！”
禁軍衝入敵陣。
“降者不殺！”
沈靖川喊的聲音傳遍街道。
叛軍看沈靖川白衣染血，再看後方燃燒的糧草，有人繃不住了。
“我投降！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