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不死就有草原
“雖然我不知道王氏給了你們胡族什麼,但你要是為了胡族,或是你的乞顏部著想。”
“你是想要一個一年半載的安穩,還是要長長久久的安穩?”
“我說了,當今天子是絕對的明君,不是善征伐之君,草原最少能和平幾十年,我相信用這幾十年的時間,草原定會發展起來,就算沒有發展起來,也肯定與大隋建立了不可分割的友誼。”
隨著馬超越來越多的言語蠱惑,讓原本有些動搖的呼穆勒,一下子堅定了內心。
“乞顏部的頭人呢,出來,我家公子要跟你說話!”杜向峰扯著脖子喊道。
馬超看著呼穆勒,呼穆勒看了馬超一眼,便走上前。
“想不到昔日威風堂堂的乞顏部頭人,如今竟變成了如此慘狀。”
“看到這兩個人了嗎,去把他們兩個抓過來,今年冬天來臨之前,我王氏可多賣給你們胡族一些稻米。”
王玄策一臉玩味的表情,似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還不快動起來,沒我家公子施捨,你們胡族每年得餓死,凍死多少人!”
杜先鋒大叫著命令道。
“什麼意思?”
“呼穆勒,你這傢伙要恩將仇報嗎?!”
“別忘了是誰把你從潼關大牢裡放出來。”
葉闖登時就一臉茫然,完全看不明白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有一點葉闖可以確定,呼穆勒要背叛自己。
“從大牢裡放出來,就這點恩情?”
“只要本公子關了互市,至少有數千胡族人死於寒冬,你說,身為胡族最大的三大部族之一,乞顏部的頭人,會為了你們兩個,而不顧數千同族的安危嗎?”
王玄策被眼前的二人逗笑了,看向二人的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好似在看待兩個看不清局勢、困於方寸之內的井底之蛙。。
“這……”
馬超和葉闖這一刻才明白,呼穆勒為何會一臉猶豫不定的模樣。
感情胡族數千人的命,就把控在人家手中。
換做是馬超,也得細細的衡量一會。
“兄弟,咱倆的命怕是今天就得交代在這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這是我大伯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如今應驗了。”
葉闖欲哭無淚,後悔,總之就是後悔,不後悔此行,而是後悔信了胡族這幫人。
馬超沒有說話,認命的低下了頭,周遭乞顏部的族人,正在向他和葉闖靠攏,雙拳難敵四手,這還是一百多人的手。
他很能理解呼穆勒的做法,眼下他只需要綁了自己,就能保證數千同族活過眼下寒冬,而自己所開的,不過是個空頭支票,想要真正見到馬超所說的那一天,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
有這時間,胡族都迭代多少代了,寒冬可不會因為一句承諾就不來,每年都會如期而至,寒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呼穆勒猛然調轉方向,朝王玄策衝去,探出去的五爪猶如虎爪,直奔王玄策的面門。
本以為能打個出其不意的呼穆勒,突然發現王玄策身體輕盈的向後一點,而後伸手一抓,就將一個王氏打手護在身前。
呼穆勒的手掌結結實實的扣在此人的腦袋上,微微一使勁,一陣顱骨碎裂的聲音傳出,伴隨著還有一陣痛苦的慘叫聲。
這一幕看的馬超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人啊,餓的皮包骨了都,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當初在潼關城門那一戰,要不是葉問天與之交戰,只怕潼關的守軍死傷只會更加慘烈。
不對……
葉問天還能壓著呼穆勒打,豈不就是說……
一時間馬超不敢再細想下去,這哪裡是人啊,這分明就是修仙者,陸地神仙!
“大膽,找死不成,今日之事必將傳遍草原,到時候我家公子關了互市,你就等著被胡族同袍罵的狗血淋頭吧,從今往後,你都要背上害死胡族數千人的罵名……”
杜向峰破口大罵,各種各樣的帽子瘋狂的往呼穆勒頭上扣去,不把呼穆勒罵道無地自容,道心破碎誓不罷休。
呼穆勒不怒返笑,隨手將手中的王氏打手扔到一旁,道:“區區數千人,就算沒有你們太原郡王氏的互市,胡族每年因寒冬而死的人,就會少嗎?”
“遠的不說,此次攻伐大隋,胡族就損失了近十萬的大軍,相比於區區一個寒冬,這點人不值一提。”
“況且,我等繼續關在牢中,只會默默無聞的死去。”
“誰說草原的希望,只在草原上,只要我不死,草原就永遠有希望,只要我不死,胡族就仍然有崛起的希望。”
“如果我這一次低了頭,那麼下一次絕無抬頭的可能,商人逐利,我不可能把我的族人,交給冷血的商人,一旦我的族人沒了利用價值,商人就會如同拋棄野狗一樣,拋棄他們。”
此言一出,原本嘈雜的山頂,頓時安靜的只剩下風聲。
這是什麼話,這是要不顧胡族普通百姓的死活?
乞顏部的族人只是愣了一瞬,眼神便堅定地看向呼穆勒,儘管他們不知道呼穆勒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因為在胡族人眼中,頭人就是一個部族的領頭羊,部族最高武力和最高智慧的象徵。
若是想要否決他,那就需要挑戰他,否則,只能無條件遵循。
“那就是沒得談了?”
王玄策冷笑一聲。
“可以這麼理解,人,你們帶不走!”呼穆勒一臉堅決。
“你算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當以為你們能活著到洛陽,殺了王氏的人,你們的下場就只有死,實不相瞞的告訴你們,你們要面對的,是源源不斷的王氏私兵,光太原郡就有兩萬,別的地方,你們想吧。”
“公子,咱們走,剩下的交給這些下人就行。”
杜向峰一臉狠厲的衝呼穆勒等人罵完,便朝著王玄策恭維的笑著。
王玄策頗為無奈的瞥了眼杜向峰,對杜向峰這種自爆底牌的行為很是不滿,卻又卻又無可奈何,誰讓這傢伙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早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