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喝汽水
陳龍拿著汽水跑回三樓，氣喘吁吁地走到袁佳怡面前，把汽水往她桌上一放：“喝吧。”
袁佳怡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桌上冒著冷氣的汽水：“這是……”
“冰鎮的，解暑。”陳龍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袁佳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圍，旁邊幾個女工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開始交頭接耳。
她臉更紅了，小聲說：“這……多少錢？我給你。”
“不用不用，拿著喝吧。”陳龍擺擺手。
“那你自己呢？你怎麼不給自己買一瓶？”袁佳怡問。
陳龍撓了撓頭，笑著說：“我不渴。”
其實他渴得要命，嗓子都快冒煙了。
但他口袋裡就剩下兩百多塊錢，要撐到下個月發工資。
兩塊錢一瓶的汽水，他捨不得給自己買，但給袁佳怡買，他覺得值。
袁佳怡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嘴唇因為缺水都有些乾裂了，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低下頭，擰開汽水瓶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汽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冰涼的感覺從嗓子一直蔓延到胃裡，舒服極了。
袁佳怡忍不住又喝了幾大口。
旁邊那幾個女工看到這一幕，開始起鬨了。
“喲，佳怡，誰給你買的汽水啊？”
“還能是誰，就那個新來的帥哥唄，長得還挺精神的。”
“哎呦喂，人家剛來就看上我們佳怡了，眼光不錯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幾個女工拍著手起鬨，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工友都看了過來。
袁佳怡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瞪了那幾個女工一眼：“別瞎說！人家就是看我熱，給我買了瓶汽水，哪有你們想的那樣！”
“看吧看吧，還替人家說話了！”
袁佳怡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把汽水往桌上一放，紅著臉對陳龍說：“那個……我喝不下了，還給你吧。”
陳龍看著那瓶還剩大半的汽水，接過來，笑著說：“行，那我拿走了。”
他轉身推著推車往樓下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了看四周沒人，擰開那瓶汽水的蓋子，把嘴對上瓶口，仰頭一飲而盡。
汽水已經不冰了，但還是很甜。
陳龍擦了擦嘴，心滿意足地下了樓。
傍晚六點，下班鈴響了起來。
廠裡瞬間熱鬧起來，工人們從各個車間湧出來，有的騎腳踏車，有的走路，各回各家。
陳龍換了衣服，走出廠門口。
他本來想找袁佳怡說聲再見，但找了半天沒看到人，只好作罷。
暮色漸濃，莞市的夜晚來臨了。
陳龍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路兩邊的霓虹燈陸續亮起來，把街道照得五顏六色。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陳龍回到了吳夢的出租屋。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屋裡空蕩蕩的，吳夢和何薇薇應該還在美容院上班。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陳龍拿起來一看，是吳夢的字跡：
“龍仔，晚飯你自己解決。冰箱裡有掛麵、雞蛋和青菜，自己煮著吃。”
陳龍走到廚房，開啟冰箱，果然看到一包掛麵、兩顆雞蛋和一些青菜。
他把東西拿出來，開始燒水。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了，陳龍把掛麵下進去。
他覺得一把不夠，又把剩下的半包也倒了進去。
麵條在沸水裡翻滾，他又把兩顆雞蛋打進鍋裡，然後把所有青菜，菠菜和生菜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鍋滿了，差點溢位來。
陳龍拿筷子攪了攪，蓋上鍋蓋，等了幾分鐘，掀開一看，一大鍋面煮好了。
他找了個最大的碗，一個不鏽鋼的湯盆，把面和菜全撈進去，又倒了點醬油和醋，端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就開始吃。
吃麵的聲音“吸溜吸溜”的，陳龍狼吞虎嚥，筷子都快飛出殘影了。
一大盆面，他五分鐘就解決了。
“嗝！”陳龍打了個飽嗝，摸了摸滾圓的肚皮，靠在沙發上，舒服得不想動。
坐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莞市兩天了，還沒去看過吳夢上班的地方呢。
吳夢在電話裡跟他說過，她工作的美容院叫“倩麗美容院”，在厚街鎮。
厚街陳龍知道，昨天坐摩的的時候經過過，離這裡不算太遠，走路大概半個多小時。
陳龍站起來，洗了碗，把廚房收拾乾淨，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出了門。
莞市的夜晚真的很熱鬧。
街道兩邊的店鋪都亮著燈，大排檔坐滿了人，音響店放著流行歌曲，路邊的小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陳龍不認得去厚街的路，就一路走一路問。
看到路邊開店的老闆，他就走上去問：“老闆，請問厚街鎮怎麼走？”
老闆給他指了方向，他道了聲謝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又問了三個人，終於找到了吳夢說的那條富康路。
街上美容院一家挨著一家，門口都亮著粉色的燈箱，玻璃門上貼著“美容”“美髮”“SPA”之類的字樣。
陳龍一家一家地找過去，終於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倩麗美容院”的招牌。
這是一家不算大的美容院，門面裝修得挺溫馨，玻璃門擦得透亮，裡面擺著幾把美容椅。
透過玻璃門，陳龍看到吳夢正穿著工作服，在給一個女客人洗頭。
她動作很熟練，一邊洗一邊跟客人聊天。
何薇薇也在，她正在給另一個客人做面部護理，塗塗抹抹的，看起來很專業。
陳龍不敢進去，怕打擾吳夢工作，就悄悄地站在門外，透過玻璃門往裡看。
吳夢給客人洗完了頭，用毛巾把客人的頭髮包好，直起腰來，不經意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陳龍站在門外，像只被雨淋溼的小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裡面。
“龍仔？”吳夢驚訝地喊了一聲，然後對客人說，“您稍等一下啊。”
她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你怎麼來了？在外面站多久了？怎麼不進來？”
陳龍憨憨地笑了笑：“我怕打擾你工作，就站在外面看看。”
“看什麼看，進來。”吳夢一把把他拉進來，“外面熱死了，你看你這一頭的汗。”
美容院裡的冷氣很足，陳龍一進來就打了個激靈，舒服得嘆了口氣。
吳夢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遞給他：“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