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天狐幻毒
話音剛落,溫情的軟劍上就發出很強的白光!
那白光就是她把丹田裡最後一點靈力全部注入到軟劍裡面去!
“雪封千山!”
溫情一聲怒吼,軟劍一揮,一道白色的巨浪,猶如萬里雪原塌陷一般,重重的向著白漓撲去!
白漓見此一幕,頓時心中一驚,他自認自己已經高估了對方。
可眼下,看著前方的那道劍意,心裡也是有種發憷的感覺。
甚至根本沒有預料到,溫情居然會用這樣一種同歸於盡的方法。
“不愧是通天劍派的高徒啊!!”
“護法!給我上!”
白漓怒吼一聲,四位黑袍護衛立刻圍了上來,四把彎刀同時擋在了白漓身前。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白色的巨浪狠狠的撞在了四位黑袍護衛手中的彎刀上,四個黑袍護衛同時發出一聲悶哼,被一股力量震退了七八步。
其中一名護衛胸口的淡金色護身軟甲被撕裂出一條大口子。
那護衛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噴出了一口鮮血。
白漓站在四名護衛之後,衣袍被剩下的力氣吹得獵獵作響。
他冷冷的盯著溫情。
溫情已經跪在地上了。
她的軟劍已經插入到地面之中,而劍柄仍然在微微顫抖。
那一劍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靈力,也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但是她抬起頭來,清澈而冷峻的目光仍然緊緊盯著白漓。
“白漓,下一劍,就是你的頭。”
白漓一呆,眼中有寒光一閃,但是臉上卻帶著挑釁的表情。
“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都到了這一步了,還敢跟老子叫板的人族修士!”
他那雙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皺紋一層又一層的堆積起來,好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被自己捏碎的玩具。
“溫掌印。”
白漓的聲音很輕,彷彿山間的微風掠過枯枝。
“老夫敬你是個人物。可惜人物再有骨氣,也終究是要死的。”
“我不想讓你死得很痛快。”
“讓你們在臨死之前嚐到天狐一族最得意的秘術。”
白漓的話音剛落,他袖子裡的手指就彈了一下。
從他的手指間飄出一縷青煙,在粉紅霧氣中飄蕩,漸漸向著溫情的方向飄去。
此時的溫情已經跪在地上,全身各處都有傷痕,她下意識的拿起劍想要斬斷那股氣息。
可當她的軟劍剛舉到一半的時候,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股氣息竟然直接穿透了她的劍鋒!
緊接著,那縷氣息就順著溫情微微張開的唇齒之間,無聲無息的鑽入了她的口鼻之中。
溫情忽然一震。
“不好——”
老莫在她腦海裡警覺還沒有來得及形成一個完整的念頭的時候,那縷氣息就已經順著她的經脈一路狂奔而下,衝向了她的丹田,識海!
溫情的美目驟然一縮。
眼前的世界忽然間就開始變形了。
粉紅色的霧氣,白漓乾枯的臉龐,四位黑袍護衛手中的彎刀,雲舒被合上眼睛的頭顱等等,所有的事物都在水面倒影一般一層層的盪漾開來,又一層層的重疊在一起。
溫情只覺得自己的丹田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此時已經很少的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
不是被打散了,也不是被吸走了,而是在她的體內每一寸經脈裡一點一滴的蒸發掉!
就彷彿有一股氣息進入到了她的經脈之中,在那裡燃燒起了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火焰,並且把她的靈力當作燃料來一點點的消耗掉。
更可怕的是她的識海。
她的腦海裡有很多畫面在不斷的湧現出來。
有云舒生前對她笑的時候的樣子,沈青,沈禾兄弟倆一左一右替她擋刀的畫面,還有她那年跪在師父面前發誓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劍客的場景……
一幕又一幕都是她二十六年來最柔軟,最不想再回憶起來的東西。
在她的腦海中,這些畫面不斷的旋轉,衝擊著她的神識,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撕扯著她內心深處的一道傷痕。
溫情緊緊咬著牙,但是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一點一滴的被畫面吞噬。
“白漓……你……”
溫情的聲音已經變得非常嘶啞。
嘴角慢慢流出了一縷黑色的血液。
那黑血一接觸到地面的青石,青石就會發出“嗤嗤”的聲音,並且冒出一縷縷淡青色的煙霧。
白漓微微一笑。
“溫掌印,這是老夫天狐一族的秘術,叫作天狐幻毒。”
“沒有顏色,氣味和形狀。神識感覺不到,劍鋒砍不進去,護體真氣也擋不住。”
“一旦沾染之後,經脈中的靈力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識海最深處的執念也會被一點一點的勾出來,反噬本心。”
“至於戰鬥力嘛……”
白漓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三縷鬍子,眼中的戲謔之意更加明顯了。
“溫掌印自己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溫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把軟劍撐在地上,藉助劍刃的力量來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但是她的身體剛抬起了一點,雙腿就無力了,又跪了下來。
並不是她不想站,而是她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了。
此時靈力已經很少了,所以她的經脈裡幾乎沒有什麼靈力。
丹田之中空蕩蕩的,並沒有感覺到有絲毫的波動。
溫情心裡很冷。
她現在的實力應該比不上一個築基期的散修。
“嘿嘿嘿嘿……”
四位黑袍護衛一起發出一種很難聽的笑聲。
那四位黑袍護衛此時正慢慢圍了上來。
他們臉上的肅殺之氣已經完全被赤裸裸的貪婪與殘忍所取代。
“上位,這個女修的長相還可以。”
一名護衛伸出口舌,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三年前白澈殿下的死就死在她的劍下。今天就讓屬下幾個替殿下好好的‘款待’一下溫掌印。”
另一個護衛也是一臉壞笑,手中的利爪慢慢的伸了出來。
“不急,不急。這麼好的祭品要慢慢品嚐。”
“剝去她的劍衣之後,再一片片的剝下她的皮肉……”
“據說人族女性的丹田非常滋潤,在她斷氣之前將她的丹田挖出來,正好可以給主公做為補藥……”
四位護衛你一言我一語,那猙獰,殘忍的意思溢位粉紅霧氣之外,使整個空間都變得壓抑起來。
溫情跪在地上,聽到了這些畜生一樣的話之後,清冷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軟劍的劍柄。
手指關節由於用力過猛而變得蒼白。
“畜生,你們不得好死!”
溫情從牙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第一個護衛呵呵一笑,一步就到了溫情的面前,他的利爪慢慢的伸了出來,在溫情的臉頰上輕輕的劃了一下。
“嗤——”
一條淡淡的血痕從溫情的左邊臉頰一直延伸到下巴。
鮮紅的血液順著那條血痕慢慢滲出,滴到了她那件已經被血浸透了的素白劍袍上。
溫情忽然一震,但是此時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第二名護衛也跟著上前,利爪在溫情右肩上輕輕一勾。
“嗤——”
溫情穿的素白劍袍右肩被撕破了,露出裡面雪白的肩膀。
肩上有一條很深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骨頭處,並且不斷的流出鮮紅的血液。
“咯咯咯……”
第三個護衛笑得十分淫蕩,利爪一揮,將溫情腰間的軟帶生生割斷。
第四位護衛伸手將溫情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瀑布似的長髮一把抓起,狠狠一扯,將溫情的腦袋硬生生的向上抬了起來。
“溫掌印,來看一看老夫。”
那護衛貼在溫情的耳邊,用很低沉很噁心的聲音說道。
“三年前白澈殿下臨終的時候,就是被你按在地上砍下了腦袋。”
“今天要讓你體驗一下生不如死是什麼感覺。”
溫情的眼睛慢慢睜開,此時她的眸子中只有決然的死意。
她的眼光慢慢移到了自己丹田的地方。
丹田。
此時她的戰鬥力已經下降了很多,但是丹田還是存在的。
只要她一旦引爆了丹田。
以她虛仙二重的修為加上體內即將消散的靈力,一旦引爆開來,在方圓三丈之內的一切都會被力量粉碎。
四名黑袍護衛一個也跑不了,就連後面站著的白漓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溫情心中忽然有一種很淡的解脫感。
雲舒……
沈青……
沈禾……
“你們等我……”
“姐姐這就過來陪你們……”
溫情的手指慢慢收攏起來。
從她的丹田處慢慢溢位一絲很淡的白光。
……
與此同時。
落日山脈的另外一邊。
一頭獨角狼妖的頭顱被金色的劍光砍了下來。
那頭獨角狼妖在臨死之前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巨大的身體就重重的摔在地上,掀起一片塵土。
李星河站在狼妖屍體旁邊,隨手一抖青鋒劍上的妖血,劍身上就再也沒有留下任何汙漬。
他抬起頭來望著落日山脈最裡面被血紅雲霞籠罩的地方。
自從他進入落日山脈以來,已經殺了七八個虛仙一重,二重的散妖。
但是到現在為止,他所尋找的所謂“狐妖據點”還沒有找到。
李星河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知道,往山裡面走的時候,那股若有若無的妖氣就會越來越濃。
按照妖氣的方向來推算的話,天狐族的暗樁應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