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的重要性遠超過她帶來的一切麻煩
不知為什麼,溫寧覺得眼前的陸蔚然,有些陌生。
她緊張地嚥了咽,解釋道:“我沒有故意要騙你…”
“嗯?”
陸蔚然漫不經心地笑,看著她努力順從的樣子:“那是我冤枉你了?”
一句話,問得溫寧心虛至極。
“不是你想的那樣。”溫寧被他弄得有些腦子不太轉了,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樣能夠避開溫讓,和他解釋。
“我想的是怎樣?”
他目光落下的一瞬間,像是胸有成竹的獵人,任由著獵物在自己的地盤上蹦躂。
“我不是故意要和鄧科去吃飯的…而且其實也就是吃個飯而已…”溫寧解釋著,說著說著眼看著面前男人的臉色有變黑的架勢,她立馬閉上了嘴。
“我的意思是,我和他認識那麼久,要是和鄧科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說完這話,溫寧又感覺不太對,忙找補:“不是…我是說,鄧科對你沒有一點威脅,你不用太在意他的。”
誰知,陸蔚然勾唇冷笑:“是啊,你和他認識得早,他對你亦師亦友,還多次幫你,不管怎麼說,你們之間的情分都比剛剛認識的我要深。”
說完,他眸光緊緊鎖著她,像是隻要她敢說出一個是字,他就能立刻把她就地生吞活剝了。
溫寧想去捂他的嘴,可惜被他的領帶綁緊了手腕,不能動彈,“是…但也不是!”
“我們確實認識得早,也確實之前是亦師亦友,但是後半句不對,我喜歡你,男女之間的喜歡,這兩者沒有可比性。”
溫寧解釋著,又看著他反問:“陸醫生的佔有慾…是不是太強了些,只是和異性吃一頓飯而已…”
陸蔚然看著眼前反應過來的溫寧。
倒是知道避重就輕,給學會倒打一耙了。
他問的是撒謊,她答的是鄧科。
分明就是在藏著什麼事情不想告訴他。
“挺聰明,知道顧左右而言他了。但你既然問了,我也沒什麼好遮掩的。”陸蔚然被氣得低笑,他咬上她的耳垂,留下一個明顯的牙印:“你知不知道我看見你上了鄧科的車,和他說說笑笑,嫉妒得快要瘋了?”
“你知道不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
溫寧真是慫成縮頭烏龜,絲毫不敢動,一雙眼眸無意識地追隨著他,乖巧地搖了搖頭。
“我在想…是昨晚摁著你弄得不夠狠,讓你還有力氣對他笑。”
說著,他的大掌已經鑽進她的衣襬之中,肆無忌憚地遊走,猖狂至極。
“別…陸蔚然你講點道理…”溫寧想要抓住他作亂的大掌,但毫無辦法,“那…那我是不是但凡以後跟個異性單獨吃個飯,你都要喝上一罈子醋?”
“呵…”
一瞬間,低笑出來的一瞬間,她背後的內衣鉤子已經鬆開,冰涼的布料摩挲過胸前,溫寧整個人瑟縮一下。
身後男人已經俯身上來,抵著她的背後,“你知道的,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緊接著而來的,是他的質問。
“為什麼不讓我接你,卻上了鄧科的車?”
平時簽字的大掌一過她腿上某處,溫寧下意識地皺了眉——
“陸蔚然你混蛋!”
溫寧心裡糾結至極,男人處處犯規,根本就是挑著她最沒辦法的時候逼問。
她臉紅得快要滴血,咬著唇,嗓音已經輕得如貓叫:“是…是司徒老師和他非要送的…我…我是打算坐地鐵的。”
“那為什麼不和我解釋?”
背後傳來陸蔚然追問的嗓音。
溫寧的手腕被他單手握著,她無從抵抗。
窗外下起雨,書房裡自動開了暖氣。
她只是咬唇沒說話,熱浪就朝她撲過來。
溫寧只能解釋:“不想打擾你休息…”
剛說完,明顯陸蔚然不信,隨之而來的是他的懲罰。
陸蔚然絲毫沒聽溫寧那七扯八扯的狗屁解釋,手指轉了轉,直接問:“發生了什麼?”
溫寧之所以選擇什麼都不和他說就是因為會這樣,陸蔚然在對她的瞭解上太恐怖。
甚至不需要隻言片語都能輕而易舉地猜出些什麼。
他太能洞察她的情緒。
站得有點久,溫寧腿有些軟,只能靠在他懷裡,硬生生咬著唇什麼都沒肯說。
陸蔚然看她倔強的模樣,不怒反笑,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只是不放過她:“不願意說?”
像是貓逗老鼠一樣,只想揉弄自己到手的獵物:“發生了一件事,讓你這麼不肯和我說。”
“讓我猜一猜。”他在她耳邊低笑,帶著強勢的掌控欲地貼上她的臉頰:“不肯讓我知道,卻又能讓鄧科知道的事情?”
溫寧被他問得心尖一顫,已經被情慾擠走了大半理智。
那道低啞含笑的嗓音又在她耳邊炸開,“是你身後那個家是麼?”
突然,一道驚雷從窗外乍現,一瞬間的白光從溫寧的腦海和眼前閃過。
他…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驚雷隨之而來的是瓢潑大雨吹開窗戶,雨水不受控制地吹進來,沿著窗戶在地磚上形成一攤攤積水。
溫寧像是被他輕飄飄的那句話抽空了渾身的力氣,再沒了一點對抗他的勇氣,手腳發軟地靠在他的懷裡。
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嗯。”
說完,只聽見“啪嗒”一聲,微黃的暖光燈亮起,溫寧不適應地眯了眯眼,下意識伸手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服。
像是見不得光的貓頭鷹,躲在他的懷裡。
“別怕。”
陸蔚然輕撫她的背,安慰著懷裡的人,像是針對她家裡的情況說的。
“別…別開燈。”溫寧實在沒臉看他,氣得恨不得在他肩膀上咬上一口才好。
他怎麼能…
怎麼能那麼過分!
“寶寶不看看嗎?”陸蔚然聽出她的氣憤和羞赧,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一本正經地安慰她:“正常生理反應而已,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溫寧氣得真咬在他下巴上,怒氣衝衝地又罵了一句:“陸蔚然你混蛋。”
她自以為是的兇巴巴,落在他眼裡跟惹毛了呲牙警告的小貓沒什麼區別。
咬也咬得輕飄飄的,反而像是拿著跟羽毛撓得他心上發軟。
看著他那笑而不語的模樣,溫寧就更氣了,一把將他推開:“我能站得住!”
陸蔚然挑眉,依言沒說話也沒攬上去,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誰知,溫寧剛說完,她剛想轉身,腿一軟又忘了自己手腕被綁著,直接朝面前摔了下去。
好在那雙讓她無比熟悉的大掌適時將她接進了懷裡,又聽見那人得了便宜還賣乖道:“不需要逞強,男朋友不是擺設。”
溫寧沉默地看著他,要不是被他綁著手腕,非得給他一拳。
她緩了緩,臉頰的滾燙散了些,才看向他沒好氣道:“還笑,我站不穩因為誰?”
“站不穩,那就坐著。”
說著,陸蔚然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他平時的座椅上,他隨手抓過旁邊的那一疊資料:
“溫讓,陳芳芳,溫成。”
溫寧坐在那兒,看著眼前一席黑衣工工整整的男人,聽著他嘴裡一個個吐出來的名字,整個人渾身冰冷。
卻被他抬起了下巴,他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下巴輕輕摩挲,那雙幽暗的眼眸緊緊盯著她:
“是他們。你遇見他們了。”
陳述句,絲毫沒有疑問的意思。
“嗯。”溫寧眼睫顫了顫,聲若蚊蠅:
“他們逼我嫁人給溫讓換彩禮,我不同意,所以他們找我要錢。但這種事情,向來給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現在還有錢給他們,等他們把我吸乾,就一定會找你的。他們…沒什麼下限可言。”
像是等待被判刑的死刑犯,她目光躲閃,不敢看他,只敢自顧自地撕開自己的傷疤,好求一個痛快的刑罰。
要撕傷疤,也是她自己撕。
溫寧說完,鼓了鼓勇氣地看向他:“這些你應該查到了,是,我撒謊了。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遇見他們,我騙了你,你要打也好要罵也好,怎麼都好,就是不要像剛才一樣過分。我真的會失控。”
說完,她又垂了垂眼皮,不敢看他。
這時,她眼瞼出現溫熱溼潤的觸感。
“不要自己承擔這些事情寶貝。”陸蔚然吻了吻她的眼睫:“我選擇了你,就說明在我的風險評估裡,你的重要性遠遠超越了你所帶來的一切麻煩。”
溫寧看著他歪了歪頭,從未有人這樣告訴過她。
她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紅唇一張一合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這是我應該解決的問題,不該連累你的。”
“連累?”
陸蔚然被她兩個字氣得發笑,“所以你認為,我們是隻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嗎?”
沒等溫寧回答,他的問題一串一串地衝上來:
“假設你有一天撐不住了,你發現自己解決不了了,你會向我求助,還是選擇和我分手?”
“就因為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你要逼著自己離開我?還是逼著我離開你?”
“就為了那可笑至極的‘連累’兩個字?”
“溫寧,你是不是太獨裁專制了些?”
“你怎麼不問問我,願不願意替你解決那些事情?願不願意接受你帶來的麻煩和問題?”
“或者說,你認為,我喜歡你,追求你,給你在一起,只是為了和你說情話,只是為了騙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