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陸醫生現在真的很敏感
“嗯…”溫寧氣息不穩,攥緊了他胸前的衣物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現在的溫老師一定很美。”
陸蔚然說。
溫寧聽出他語氣中的落寞,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怎麼啦?不開心?”
“只是想看你。想無時無刻地看著你,想看你每個模樣。”陸蔚然說著,對她的耳垂又舔又吻:“還有昨晚浴室的你,一定會讓我無法抵抗。”
溫寧耳廓酥麻,她突然感謝自己的敏感,能感受到眼前高大男人看似平靜情緒下的不安和落寞。
雙眼失明,溫寧不敢想換在自己身上會怎麼樣,她可能會瘋。
陸蔚然已經她見過情緒最穩定的。
除了瘋狂又荒唐的肌膚之親,她再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填補他的不安。
溫寧脫了鞋,輕輕踩上他的腳背,微涼和溫熱一觸碰,是兩個人的情動。
“可現在也別有情趣啊…至少…”她雙手摟上他的脖頸,在他耳廓笑:“陸醫生現在真的很敏感。”
她能感覺到他繃得筆直的軀體,越發滾燙。
“是很敏感。”男人無奈又沙啞地承認,輕咬開她領口的盤扣,在她脖頸間又吻又咬。
像是要把她每一寸肌膚都吻過一遍。
“你故意讓我去的禾萃居對不對?”溫寧窩在他寬廣的肩膀上,好心地提示:“老闆的朋友是怎麼回事兒?”
“禾萃居我買了。”
話音剛落,他的指尖挑開旗袍上的盤扣。
溫寧有點暈暈乎乎的,任由他不老實地胡作非為,一聽見他這話又清醒了三分:“什麼時候?!”
禾萃居?!
那是禾萃居,不是大白菜!
什麼價格,應該是溫寧做夢都夢不出來的價格。
“第一次,你誇禾萃居菜好吃的時候。”
說完,一股大力襲來,她身上的旗袍光榮犧牲。
一股涼風吹來,冷得溫寧抖了一下,忙窩進他懷裡,氣得朝他胸口錘了一拳:“你怎麼說撕就撕…很好看的…”
溫寧想想六位數的旗袍,她一路上愛不釋手,生怕哪裡髒了,結果……
她不僅肉疼,根本就是心在滴血。
一天撕一條,不是…
這是什麼壕無人性的撕法?
“再買。”陸蔚然的大掌將她的柔荑握住,啃上她的鎖骨:“你喜歡的都買。”
溫寧被他氣笑了,真的是有錢人一句話能把她們悲催打工人氣得半死。
氣得咬了他的肩膀一口,結果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肩膀上全是牙印。
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他拉進了海里。
溫寧像是一根木頭溺在海里,沉不下去,浮不上去。
一而再,再而三。
溫寧實在無力地掛在他身上,渾身都汗涔涔的:“你真的不要節制一點嗎?”
“你男朋友身體好得很。”
說完,折騰得更狠。
第二天溫寧醒過來的時候,實在是全身痠軟無力。
偏頭,對上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
是很好看的一雙眼,失焦的瞳孔反而多了幾分懵懂。
她想伸手撫摸,結果根本抬不起來。
許是她的動作提醒了陸蔚然。
她腰間的手臂又收了收,他又黏上來:“醒了?”
溫寧想說話,結果張了張嘴才發現聲音已經啞了。
她氣得一口咬上他的手臂,結果咬到手臂上的肌肉,根本咬不動。
陸蔚然勾唇,“別的地方可以咬。”
溫寧被他打趣得窘迫,只能啞著聲音沒好氣地懟他:“你以為我是你,跟個巨型犬一樣。”
她都不知道陸蔚然抽什麼風,雖然之前她就知道,他體力好,但也沒這麼發瘋地折騰過人。
她聲音啞了不說,渾身沒一塊好地兒。
就像真的是恨不得把她給分拆入腹。
又像是想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陸醫生,你不對勁。”溫寧冷靜地想了想,察覺到他瘋漲的掌控欲,他現在缺乏安全感她知道。
前天浴室她就切身體會到了。
但昨天那根本就是瘋了,她哭也不行,不哭也不行,嗓子都給她哭啞了。
她一把捧著他的臉,逼近問:“說,你昨天怎麼了?”
陸蔚然喉結上下滑動,“沒怎麼。”
溫寧才不會相信,捏著他的臉頰:“說不說?”
“不說。”
陸蔚然不接她的茬兒。
“那我走了。”
溫寧更確定肯定是他心裡有事兒。
見陸蔚然背過身,沒搭理自己,明擺了就是不想說的意思。
“那我真的走咯?”
溫寧說著,掙扎著起床,誰知道腿軟一整個沒站穩,差點朝前面摔下去。
腰間的手臂收緊,才及時將她撈了回來。
溫寧看向他:“藏著掖著可不像是我男朋友的性格。”
陸蔚然薄唇動了動,才說了一句:“昨天,你身上有鄧科的味道。”
溫寧一聽,無奈扶額:“就因為這?”
“不然?”陸蔚然低哼了一聲,選擇偏過頭不看她:“反正我現在也看不見,就算你和鄧科站在面前,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溫寧啞然。
忘了他比常人敏感的嗅覺了。
現在沒了視覺,嗅覺也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
捫心自問,這情況要放在她身上,她也會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她捧著陸蔚然的臉認真解釋:“昨天司徒老師讓他送我回來,我就是在他車上坐了會兒而已。我跟他什麼都沒有,我對他沒心思的。”
陸蔚然蹭了蹭她的掌心,沒說話。
她沒心思,他知道。
鄧科,心思可大了去了。
“那你再聞聞,還有沒有別人的味道?”溫寧湊近他。
“當然只有我的。”陸蔚然嗤笑一聲,在她腰上捏了捏:“不然昨晚上算什麼?”
溫寧無語又無奈。
在這兒等她。
兩人膩歪了會兒,溫寧起身開門的時候,就看見詹圖跟個木頭人一樣面壁思過。
面壁思過還能面得面紅耳赤的。
溫寧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換成她臉頰漲紅,忙說了一句陸蔚然在等她,她就跑去醫生辦公室了。
醫生的意思是,還是不確定,得看陸蔚然自身的恢復情況,但在沒有器質性損傷的前提上,長期失明的可能微乎其微。
溫寧有些擔心,正想回病房的時候,卻發現詹圖和好幾個助理都受在外面。
詹圖看見她,輕聲解釋:“溫小姐,陸先生來了。”
溫寧反應了兩秒,應該是陸蔚然的父親,她曾在老宅見過一面的陸先生。
正想著,就聽見病床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陸父看著陸蔚然,語氣嚴厲:“醫生怎麼說?”
“短暫性失明,最快三天,最長也不過一個月,父親大可放心。”陸蔚然半倚在床上,神態平靜。
“小問題。”陸父看了他片刻,像是不解地蹙了蹙眉:“你向來最是理智,怎麼會也有昏了頭的時候?”
說著,他抬眼掃了一眼外面的溫寧:“就是因為她?”
“是。”陸蔚然直言不諱。
“我就知道。”陸父笑了一聲,神色沒什麼情緒,“老宅看見她那張臉的時候,我就應該知道。”
“怪不得你母親安排的相親物件,你去也不去。倒是我疏忽了。”陸父兀自走到落地窗面前,沉吟片刻:“你沒經歷過男歡女愛,頭一回失了分寸很正常。但玩玩兒和結婚,你該要分清。”
“兒子喜歡誰,無需父親費心。”陸蔚然漫不經心地說著,絲毫未曾猶豫。
陸父聞言轉身,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頓時無言而出。
父與子的對峙。
陸蔚然絲毫不落下風,仍舊慢條斯理地剝著手裡的石榴,一顆又一顆,舉手投足間充斥著漠視所有的氣場。
他淡定地掀了掀薄唇:“如果需要聯姻來鞏固事業,兒子認為是無能的表現。”
陸父沉默許久,嗤笑一聲,他認為陸蔚然只是被情愛一時衝昏了頭腦,他並不相信他能堅持多久。
陸父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說了一句:“你母親快回來了,她的性子,你比我清楚。”
“如果沒事,父親請回吧。你和你的助理們會嚇到我的女朋友。”
陸蔚然語氣淡漠至極,態度硬得很。
他並不將父親的話放在心裡。
還是那句話。
要她的是陸蔚然,不是湘城陸家。
他們同不同意,又能怎樣?
陸父見沒什麼好說的,帶著助理就要走,出病房的時候正好撞見溫寧。
溫寧俏臉大白,儘量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陸先生。”
“嗯。”
陸父禮貌地應了一聲就走了。
陸蔚然剝完石榴,聽見一道很輕的腳步聲走過來,他才帶上些許笑意:“過來。”
熟悉的暖香越來越近,他根本不需要問,只是沒聽見她說話,“為什麼不說話?”
溫寧接過他剝的石榴,一顆一顆塞進嘴裡,明明好甜的,卻壓不住嘴裡的苦澀。
她扯出笑解釋:“這樣的聲音怎麼說話?”
“下次不讓你哭了。”陸蔚然心疼地捏了捏她的手。
一碗石榴吃完,溫寧已經恢復如常。
那些話,她聽見了。
但聽不聽見其實也沒多大影響,早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和陸蔚然,本就是會充滿阻礙和困難的。
愛上一個人,就好像創造了一種信仰,侍奉著一個隨時會隕落的神。
她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哪裡,更不知道陸蔚然能堅持到哪裡。
溫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陸蔚然許是察覺到她不對勁,“是不是醫生說了什麼?”
溫寧笑著搖頭:“沒有,他說還得留院觀察幾天。”
“辛苦我們溫老師了。”陸蔚然笑。
溫寧沒好氣道:“你要是節制一點,我可能就沒那麼辛苦了。”
許是真的怕她辛苦,接下來幾天,陸蔚然沒再拽著溫寧折騰,晚上都是老老實實地相擁而眠。
偶爾…可能擦槍走火,但也控制住了。
溫寧在醫院做完手頭上的工作,發給了司徒鴻輝,順便接到了她的新工作——考駕照。
以前她只做設計還好不著急考,也沒那個閒錢報駕校。
但現在做了司徒鴻輝的助理,時不時會遇見司徒鴻輝應酬喝酒的情況,她作為助理,駕照是必須要考的。
司徒鴻輝的原話是,最好趁去外地實地考察之前拿到駕照。
溫寧倍感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