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沒有藥比你管用
說完,就聽見門外有聲響。
陸蔚然抬頭,看見顧行雲站在門口望天望地望白牆。
他走出去,帶上了病房的門。
“我可什麼都沒聽見啊。”顧行雲忙擺手解釋,又好奇地看著他:
“不過我是真稀奇啊,還有我們高嶺之花搞不定的女孩子?真是神奇啊。你說說,以前那麼多追你的,你一個沒瞧上,現在好不容易瞧上的一個又偏偏是你拿不下的,我…”
陸蔚然睨了他一眼:“你來一趟就是說這些風涼話?”
“那倒不是。”顧行雲拿出報告和醫囑遞給他:“她身體弱,應該是十幾歲的時候營養跟不上,又飽一頓飢一頓弄出了胃病。生理期和胃疼的時候有吃布洛芬的習慣,硬生生拖成胃潰瘍的,再不好好養著什麼後果你比我清楚。”
陸蔚然抿唇,低頭看著報告,神色嚴肅:“知道了。”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溫寧知道應該是陸蔚然回來了。
溫寧偷偷冒了個頭,看見陸蔚然靠在沙發上,又開啟了電腦。
電腦的光灑在他深邃又凌厲的五官上,越發顯得嚴肅又好看。
溫寧看著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陸蔚然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天剛矇矇亮。
身材高大頎長的男人縮在沙發上,始終會有些拘束。
看見他身上只蓋了一條薄毯,溫寧起身在一旁的櫃子裡找到另一床被子,放輕了腳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給他蓋上。
下一秒,她就被人握住手腕拉進懷裡,頭頂傳來他沙啞的嗓音——
“醒這麼早?”
“嗯…吵醒你了?”溫寧想起身,又被他抱得緊緊的,沒辦法動彈。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輕聲道:“你讓我起來,你再睡會兒。”
“失眠。”陸蔚然從背後抱著溫寧,寬廣的肩身能將她整個攏住,手臂也從她腰間穿過,握住她的柔荑:“讓我抱會兒。”
溫寧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給自己和他蓋上,輕聲道:“你這個失眠的毛病這麼嚴重,要不去看看醫生吧?不然容易影響身體。”
“很早就看過了。”陸蔚然答,臉頰在她鬢邊擦了擦:“醫生說沒有器質性問題,是心理問題。”
“那吃藥有用嗎?”溫寧問。
“沒有藥比你更有用。”陸蔚然答得直白,偏了偏頭埋首在她脖頸邊。
溫寧被他說得臉紅,但想著他確實很累了也沒懟他,只是順著問:“那我不在的時候呢?前半個月你怎麼辦的?”
“一天能睡三個小時。”陸蔚然每每抱著懷裡的人,就會生出一股從沒有過的安心感。
內心裡對她的強烈渴求,終於能夠得到些許緩解。
只不過他沒說的是,很早他就失眠了,剛開始吃藥還有用,後來藥效消減,吃再多也沒用了。
第一次讓他發現轉機,是他心軟把她收留進自己辦公室的那一天。
只是聽著她的呼吸聲,他就難得睡了七個小時。
“一天三個小時?要不還是去看看心理醫生吧?”溫寧一聽就皺了眉:“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又不是二十歲的。”
陸蔚然低笑一聲:“還沒答應當女朋友就嫌我老了?”
溫寧耳廓被他的氣息掃得發紅,她下意識解釋:“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肯借你用用,但你也有不在家出差的時候…那怎麼辦?”
“你不在就硬熬。你在…你陪我。”陸蔚然從善如流:“放心,在商言商,不會白佔你便宜。陪我一晚一千。”
陸蔚然是真瞭解她,她都沒說話他兩句話給她把話堵死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溫寧忙解釋。
陸蔚然繼續道:“兩千。”
“不是錢的事兒。”溫寧有點無語地偏頭看他。
她這要是答應了,那算怎麼回事?
“五千。”陸蔚然毫不猶豫。
溫寧:……
“一萬。”陸蔚然繼續。
“那…那你不許動手動腳。”溫寧小聲地說。
“如果你不撩撥我的話。”陸蔚然笑。
早知道用錢就能說服,他應該從一開始就提出來,還能早些解決她的窘迫。
錢,他有的是。
給她砸錢,他樂意之至。
難的是,每次要想出能讓她毫無負擔接受的理由,還給不了她多少。
上次藉著陸星然課時費,才給了十萬她都不想收,估計還算著要給陸星然上多少節課才能抵消。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個長久的,她還能接受的正當理由。
陸蔚然當然不會放過。
“成交。”
溫寧在心裡罵了自己三百遍沒出息,還是答應了。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而且她確實缺錢。
最重要的是,物件是陸蔚然,她也不是不可以偶爾沒出息。
在他溫熱的懷裡,溫寧很快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溫寧醒過來的時候,陸蔚然提著清淡小粥進病房。
“吃飯。”
陸蔚然看著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喝了一碗粥才肯放過她:“以後一日三餐,必須拍照發給我打卡,我會查崗。”
“沒必要麻煩你吧,陸醫生,我自己會注意的。”溫寧想想一天三頓跟彙報一樣,想想就麻煩。
“胃潰瘍就是拖出來的,你要是會自己注意,就只會是胃炎。”陸蔚然看著她,一本正經道:“胃潰瘍極有可能會發展成胃癌。”
他向來是知道怎麼讓溫寧乖乖聽話的。
溫寧聞言,嚇得忙點頭答應了。
飯也吃完了,溫寧看著陸蔚然不僅沒有一點要離開的趨勢,甚至還開啟電腦大有在病房工作的架勢。
溫寧勸說:“其實我好很多了,我一個人在醫院可以的,陸醫生去忙自己的事兒吧。”
“趕我?”
陸蔚然毫無波瀾地應了一聲,抬頭幽幽地看向她:“現在不是你昨天哭著說我不回家,你很想我的時候了?”
溫寧被他說得心虛又不好意思,正不知道怎麼接話的時候,就響起來了敲門聲。
“請進。”
方涵正感嘆著vip病房就是不一樣,還有待客廳,就提著果籃和保溫飯盒進來,全程沒往客廳一角看。
身後還跟著抱著鮮花的鄧科。
她放在病床邊的櫃子上,拉著溫寧關心地問了好多,溫寧笑著一一解釋說自己沒事兒好多了,方涵和鄧科才放下心來。
說著說著,方涵想起昨天的事情忍不住問她:“寧寧啊,昨天我看見陸總了,看起來好擔心你啊,你們倆原來私底下認識啊?”
她的角度,能看見陸蔚然的目光幽幽地望過來,也能看見鄧科沉默地看著自己。
溫寧硬著頭皮答:“他…他是我的房東。”
“啊…怪不得胡玉老是說你住月湖公館,她們嘴還那麼髒。原來是陸總的房子。不過…給你租房子,聽見你生病了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昨天還照顧了你一夜,我怎麼覺得不是房東那麼簡單?”方涵說著,好奇地問:“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說著,沒等溫寧回答,她一拍腦袋:“對了,我想起來了,天天給你送花的那個,是不是也姓陸來著?不會就是他吧?”
溫寧頂著陸蔚然的目光,只能點頭。
“真的?!!真是陸總啊!我跟你說,他百分之百對你有意思!”方涵激動得跳起來。
鄧科也扯出笑問:“陸總不是照顧你嗎?他人呢?”
溫寧無奈扶額,指了指方涵和鄧科斜後方。
方涵和鄧科兩人後知後覺地望過去,就看見陸蔚然慢條斯理地合上了電腦。
他倚靠在沙發上,直言不諱地回答:“我確實對她有意思。”
方涵徹底激動了,她想想溫寧搶了沈璐的心上人,她就爽得很。
讓沈璐求之不得的人,居然是寧寧的追求者,方涵只覺得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鄧科則是笑意僵硬一瞬,對著陸蔚然尷尬地點了點頭,又看向溫寧道:“寧寧,你不舒服怎麼也不告訴我,我隨時可以照顧你的。倒是麻煩陸總呢?陸總日理萬機的,一天多少個專案等著他的決策。下次一定要告訴我。”
溫寧聽著鄧科這話有點不對勁,想起之前醫院前他和陸蔚然的尷尬模樣。
她只能笑笑:“學長不用擔心,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不用麻煩別人的。學長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是不好麻煩的。”
鄧科正要說話,就接到了司徒鴻輝的電話,
說是他也聽說了溫寧生病的事情,正好是週末,說帶著幾名同事過來探望她,現在已經到樓下了。
鄧科和方涵忙去接人。
一群人圍著她看圍著她問的場面,溫寧本來就排斥。
又看見站在司徒鴻輝身邊的沈璐,正目光直勾勾盯著陸蔚然,她更是渾身都不對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