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危險關係
“只能請陸醫生吃點粗茶淡飯了。”
溫寧說著。
桌上三個菜,一個炒青菜,一個小炒牛肉,一個鯽魚豆腐湯。
小炒牛肉還是看陸蔚然來了,溫寧臨時加的。
本來她和奶奶兩個人就兩個菜。
“哪裡,是我突然不請自來,打擾你們了。”陸蔚然朝著溫奶奶笑著答。
溫寧知道他一來,這個家就沒自己說話的地兒了,果不其然看著老太太被他哄得笑得很是開心。
她沒說話,也不敢和他對視,只是悶聲吃飯。
一頓飯沒吃完,溫寧突然就接到了上司歐經理的電話,說臨時有個專案,要讓她來公司一趟加班。
溫寧捏了捏眉心,但想著好歹也算是有專案做了,說盡快趕到。
她接完電話,轉身看著陸蔚然和老太太其樂融融的樣子有些出神。
如果不是醫生這個身份束縛著,她怕是一輩子都很難接觸到陸蔚然那個階層的人吧?
更別說他現在就坐在這個出租屋裡和農村種了一輩子地的奶奶說說笑笑。
想著,他含著淺笑的低沉嗓音將她的注意力強行拉了回來——
“你再看下去,我會分心。”
陸蔚然那雙漆黑幽深的眼就那麼直白地看著她問:“怎麼了?”
溫寧臉頰微紅,嘆了口氣:“我要臨時趕回公司加班,只能麻煩陸醫生陪奶奶一會兒了。”
說著,生怕他拒絕,她忙道:“不用很久,只要吃完飯就好。”
溫奶奶忙搖頭:“不用不用,你們忙你們的事兒去,我還沒老到離不開人的地步。”
溫寧拗不過小老太太。
陸蔚然起身看著她:“我送你去。”
溫寧下意識就想拒絕,她剛想說自己可以,而且到公司也沒多長一段路。
陸蔚然像是早有預料:“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獨自走夜路,很容易招上……變態殺手。”
他貼心地把色狼換成變態殺手,直接給溫寧嚇老實了,只能點頭同意。
溫寧依舊被他按在副駕駛坐下。
中途等紅綠燈的空暇。
陸蔚然像是臨時起意問:“怎麼這麼晚了還要加班?”
“不知道,而且打工人哪兒有說不的權利。”溫寧深深地嘆了口氣,心裡那叫一個苦。
“選擇的權利,以後一定會有的。”陸蔚然說著。
“借你結言。”溫寧以為他只是單純地在安慰她。
他又問:“我記得你是湘大工學院畢業的?還沒問過具體是什麼專業?”
“土木工程。”溫寧老實回答。
說完,綠燈亮了。
到了公司樓下,溫寧下車的時候,陸蔚然說:“回去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接你。”
溫寧想起他那“變態殺手”四個字,嚇得老實點頭,和他說了一句就跑進了公司。
晚上公司沒剩什麼人,她進設計部的時候,歐經理正往外走,看見她來了,劈頭蓋臉就是嫌棄:
“怎麼這麼慢?”
“有點堵車。”溫寧答。
“行了行了,跟我去談個專案。”歐經理帶著溫寧往外走,下樓的時候走得是另一個門。
溫寧提著公文包忙跟上他的腳步,上了歐經理的車。
車上歐經理看了一眼她,嘴閒不下來:“小溫啊,你現在的風評不太好,你自己知道吧?”
溫寧蹙眉,應了一聲,也不驚訝。設計部有兩個小團體,屬於抱團取暖瘋狂排外那種。
溫寧沒辦法跟他們一起吃飯打麻將所以是遊離於團體之外的,自然會受到排擠。
“本來按照你現在這個情況,上面的意思是不會再給你專案做的,但你怎麼也是我招進來的,我看著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忍心。”
歐經理一邊說著,一邊抬頭從後視鏡裡觀察著溫寧的表情,繼續說:
“這次正好有一個專案,本來應該是肖總監出面去談,但肖總監出差了,正好落在我身上,你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今天晚上這個專案可黃不得,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歐經理交代了一路,直到他帶著溫寧走到包廂外,都還在再三交代:
“一定要把人給我陪好了,讓你敬酒你就敬酒,記住了?”
“我不會喝酒。”溫寧如實道。
“不需要你會喝酒,只要你能喝酒,喝到甲方開心,這個專案就成了,你懂不懂?!”歐經理劈頭蓋臉一頓訓斥,看著她警告道:“今晚上這個專案要是黃了,咱們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歐經理不由分說就進了包廂。
這時,溫寧手機響了,是陸蔚然問她現在還在加班嗎。
歐經理在催,溫寧沒空打字,給他發了一個地址就開了靜音進了包廂。
溫寧有些侷促,她是設計部的平常也用不著應酬喝酒,這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
歐經理在舌燦蓮花,和甲方說話那叫一個遊刃有餘,溫寧老老實實地跟著他的節奏,他說敬酒就敬酒。
溫寧雖然不懂,但跟著敬酒總是挑不出什麼錯,但那白酒一下喉,火辣辣的灼燒感充斥整個呼吸道,嗆得她連咳了好幾聲。
歐經理臉色一變正要呵斥溫寧,甲方的人一看知道她是第一次喝酒反而起了興趣,五個人一人一杯酒敬過來,溫寧喝完頓時暈暈乎乎的。
之後倒是也沒有繼續為難她,一場應酬下來,專案談沒談成她不知道,但甲方走了之後,歐經理看了溫寧一眼嫌棄得轉身就走。
直到打掃包廂的阿姨進來才喊醒了溫寧,說包廂到時間了。
溫寧抓著包,下意識捶了捶額頭,好像清醒了一些,腳步虛浮地由了出去。
被人抱進懷裡的時候,溫寧殘存的意識掙扎想推開面前的人,但她的四肢已然有點不受控制。
直到木質香將她包裹,她驟然鬆了掙扎的手,在他懷裡悶聲道:“陸蔚然…怎麼又是你啊……”
陸蔚然看到定位就發覺不對,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跌跌撞撞走出來的溫寧。
“還想是誰?”
陸蔚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她手裡的包包也順勢從她的手上滑落在他的脖頸上掛著。
朦朧的夜色中。
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抱著懷裡輕飄飄的小姑娘,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輛黑色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