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小三要死了,食物中毒、過敏、鬱抑症
謝京辰偏頭看向窗外。
此刻外面雷電交加,大雨傾盆,若是沒有非走不可的藉口,謝家人是不會允許他離開的。
就在此時,謝京辰電話響起,他立刻接通,電話那邊傳來李心婉的尖叫。
“啊——辰哥,辰哥,停電了怎麼辦啊,嗚嗚嗚……我好害怕……”
“別怕,乖,你開啟手機電筒燈,找到香薰蠟燭點燃,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到……”
謝京辰一邊安撫著李心婉,一邊敲門,冷聲命令道:“夏晚,快點出來!”
夏晚澡才泡了一半,電影也才看個開頭,享受到一半被突然打斷,很不爽。
夏晚也怒了,“你有毛病啊!能不能不要來打擾我,真的很煩,你去跟你的心上人打電話不好嗎?”
謝京辰道:“夏晚,我們現在走。”
夏晚怒道:“我剛剛讓你走,你不走,我現在剛泡上澡,你又要走了,你耍我呢!”
謝京辰也覺理虧,軟了聲調,“夏晚,你出來我給你解釋。”
夏晚咬牙道:“我泡完就出去!”
“夏晚,最後說一次:出來,我們馬上走。”
“我也說了,等我泡完澡!”
“好,你不出來,我只能讓傭人進去請你了。”謝京辰的冷漠即便是隔著門板,也沒有削弱幾分。
夏晚氣得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又狠狠錘了錘水面,錘得水花四濺。
最終她臭著臉咒罵了一聲,從浴缸起身,“等我5分鐘。”
謝京辰冷冷道:“3分鐘。”
夏晚走向淋浴區,“10分鐘。”
謝京辰聲音越發冷厲,“夏晚,我沒跟你開玩笑。3分鐘!”
夏晚直接開罵:“死男人,上次車禍怎麼沒撞死你!”
夏晚快速衝完,裹上浴袍,剛出浴室,自己的衣服便飛了過來,“穿衣服。”
夏晚扯下衣服,謝京辰已經自覺轉過身,背對著夏晚避嫌了。
夏晚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謝京辰一向很守男德,最懂避嫌。
想當初,她還隱隱高興過,覺得自己嫁對了人,謝京辰是為了她。
如今她卻成了避嫌的物件,也顯得當初的自己越發是個大笑話。
夏晚換上衣服,卻不開口。
她不開口,謝京辰也不會轉過來。
謝京辰等了許久,不停低頭看腕錶,夏晚假意弄出穿衣服的聲音,就是不開口喊謝京辰,想看他到底能忍多久。
最終,5分鐘後,謝京辰開口,嗓音焦急,“好了嗎?”
夏晚道:“沒有。”
謝京辰蹙眉,“還沒好?你穿衣服要這麼久?”
夏晚玩著衣服上的拉鍊,“久嗎?應該是你歸心似箭,所以才會覺得久。”
謝京辰沉默兩秒,轉過身,在看到夏晚衣衫完整的那一刻,謝京辰眉心緊攏,神色陰翳。
“夏晚!”
“不是要走嗎?走不走?不急了是不是,那我吹個頭發,”夏晚轉身往浴室走,她頭髮還是溼的。
謝京辰咬了咬後槽牙,緊握成拳的手鬆開,而後他大步跟上,抓住夏晚的手臂,“你肚子痛,我送你去醫院。”
說話間,謝京辰彎腰打橫抱起夏晚,轉身往外走,“裝像一點。”
夏晚立馬明白了過來,“要我當擋箭牌啊,可合同裡不包含這一項。”
“夏晚,心婉那邊停電了,她怕黑怕打雷,我必須馬上過去看看她。”
夏晚微挑眉梢輕笑,“怕打雷啊,虧心事做多了吧。”
謝京辰沉聲道:“夏晚,你非要這麼刻薄嗎?”
夏晚嗤笑。
夏晚肚子裡懷著謝家最後的子嗣,她肚子疼,自然不是小事。
但外頭狂風呼嘯,雷電轟鳴,鍾秀敏心有餘悸,拉著謝京辰的手不讓他走。
“京辰,家裡就有醫生,讓他們給夏晚看看。”
“媽,家裡的醫生會婦科?若是有問題,家裡的的裝置你覺得能搶救嗎?”
鍾秀敏沉默,沒說話。
家裡的醫生團隊和醫療裝置都是為她大兒子謝京曜準備的,一般的問題還能應付,但孕婦的話……
可謝京曜成了植物人,她如今只有謝京辰了。
夏晚肚子裡的孩子,與謝京辰比,自然是謝京辰更重要。
鍾秀敏咬了咬牙,又道:“那讓司機送夏晚去醫院。”
“媽,夏晚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我自己送!”
謝京辰強勢又堅持,他眼裡的焦急和擔憂不似作假。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夏晚。
他愛慘了夏晚。
家裡的傭人羨慕極了,畢竟誰沒做過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呢。
夏晚一個農村人,能得他們二少爺這麼維護,連太太的面子都不給,可見夏晚多麼得寵。
可只有夏晚自己知道,他眼裡的焦急和擔憂都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她不過是個替身擋箭牌而已。
夏晚蹙著眉,臉色有些白,額上冒出點點冷汗,她本是假裝肚子疼,可此刻卻真有點肚子疼了。
謝京辰抱著夏晚上車,夏晚蜷縮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壓著肚子。
車子消失在謝家,謝京辰看了眼夏晚,“不用演了。”
夏晚卻依舊蜷縮著,“謝京辰,我沒演,我肚子真的痛。”
“什麼?”
不等夏晚回答,謝京辰的電話響了,李心婉打過來的。
他注意力轉移,立馬接通。
“嗚嗚嗚,辰哥,求求你快來好不好?有鬼,好多鬼,我好害怕,我是不是等不到你了?我要死了……”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謝京辰嚇得開車的手一抖,車子一晃,險些打滑撞向路旁的綠化帶。
謝京辰繼續撥打李心婉的電話,電話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
夏晚痛得眼前陣陣發黑,“謝京辰,你專心點開車,我肚子很痛,你順路送我去醫院吧。”
謝京辰正因為李心婉不接電話而著急上火,此刻看到蜷縮在副駕駛的夏晚,頓時火從心底起。
他不相信夏晚是真的肚子痛,畢竟剛剛都還是好的。
更何況,夏晚在他這裡有前科,就跟之前一樣,明明穿好衣服,卻非要騙他。
“夏晚,叫你別裝了!有意思嗎?”
夏晚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就被攪碎了一般,痛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緩緩抬起溼漉漉的眼睫看向謝京辰,氣若游絲道:“謝京辰,我沒裝,我真的肚子痛。”
謝京辰這個時候也沒時間跟夏晚掰扯,他一心都在李心婉身上,不耐煩道:“好,你肚子疼。那等我把心婉接出來,再送你去醫院。”
頓了下,他又道:“或者,你下車,等120。”
這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都是送她去死。
謝京辰明顯敷衍,不相信她,他真的會接完李心婉就送她去醫院?
可她現在下車,外面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冬夜狂風大雨,沒一會兒她就會被凍成冰坨子。
“夏晚,想好了嗎?還要演嗎?不演就給我老實坐著。”
“啪嗒!”夏晚解開安全卡扣。
謝京辰冷了眉眼,“夏晚,你這樣有意思嗎?我們都要離婚了,你鬧這一出什麼意思?心婉在國外的時候得過抑鬱症,我必須立馬過去看她。”
夏晚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若是謝京辰能好好看一眼此時的夏晚,就會發現,夏晚臉色灰白,嘴唇發紫,很不正常,更像是中毒了。
夏晚咬牙道:“停車。”
“夏晚!”謝京辰蹙眉,“你犟什麼!現在外面下著大雨,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在這裡下車,是想幹什麼?威脅我,還是想讓我良心不安?”
夏晚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停車!我特麼讓你停車!”
刺耳的急剎聲響起,車子停在路邊。
謝京辰氣得緊緊咬著後槽牙,下顎線緊繃,扶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根根暴起,周身瀰漫著陰鷙壓抑的氣息。
“滾下去——”
夏晚抓著自己的包,費力的推開車門,幾乎是滾下車的,跌坐在車邊。
不等夏晚起身走遠,車子如離弦的箭,毫不留情的飛了出去。
而車子揚起的水汽,卻盡數撲在了夏晚身上,淋了她一聲,她的衣服被打得透溼。
夏晚坐在路邊,撥打了120。
她的體溫急速降低,身體不住的顫抖著,小腹裡像是有個絞肉機一樣,巨痛一陣陣襲來。
她死死的咬牙撐著,至少要等到救護車來才能暈。
一道昏黃的車燈穿過厚厚的雨幕,夏晚歪頭看過去,想要努力睜大眼。
可她怎麼都看不清,最終倒在了地上。
另一邊。
謝京辰車子開出去便後悔了,他不該跟夏晚一般見識的,至少應該找個公交站臺再放她下去,至少可以躲雨。
畢竟夏晚跟了他七年,即便兩人鬧得不愉快,可他是男人,該大度一些。
雨水噼裡啪啦砸在車上,謝京辰眉心緊蹙著,心底煩躁的很,腦海裡全是夏晚滾下車跌坐在地的場景。
他雖然丟了一把傘下去,可外面風大雨大,打傘也無濟於事,估計夏晚很快就會被淋成落湯雞,凍得瑟瑟發抖。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
算了,夏晚不值得他費心。
她故意演戲針對心婉,不讓他去救心婉,是她自己作,淋雨也是活該!
謝京辰再次撥通了李心婉的電話,電話依舊是通的,可卻再也無人接起。
謝京辰一顆心全在李心婉身上,夏晚被他拋到了外太空。
翌日,醫院。
夏晚醒來的時候,看到了君厭。
君厭正在跟醫生交流病情,看到她睜開了眼睛,君厭走近,問她:“好點沒?”
肚子已經不痛了,夏晚輕輕點頭,想問我怎麼了,可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君厭看了眼護工,護工立馬給夏晚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夏晚喝了小半杯。
她喝水的時候,君厭在一旁說道:“你是食物中毒。放心,已經洗過胃了,問題不嚴重。不過你淋了雨,有點感冒發燒。”
夏晚點頭,鄭重說道:“謝謝。”
君厭入戲挺快,說道:“看到我兒子的媽暈倒在路邊,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你真要感謝,就好好休息,早日康復。免得我兒子擔心。”
恰在此時,夏晚的手機響了。
是沈戚安的視訊通話請求。
夏晚怕沈戚安有事,於是關了影片,接通語音。
“沈先生。”
沈戚安抱歉的聲音傳來,“夏晚,抱歉,我沒照顧好睿睿,昨晚他不小心吃了腰果蛋糕,過敏住院了。睿睿想看看你,你方便通影片嗎?”
謝麟睿隨謝京辰,吃腰果會過敏。
夏晚想也沒想立馬開啟了攝像頭。
語音通話變成了視訊通話。
影片接通的那一刻,沈戚安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下,“你也在醫院?”
看夏晚和謝麟睿身上的病號服,還是同一家醫院。
夏晚解釋:“我不小心食物中毒。”
“媽媽!你現在好點了嗎?”謝麟睿的小腦袋湊了過來,出現在影片裡,滿臉擔憂。
謝麟睿的聲音從電話裡漏了出來。
君厭聽了一耳朵,挑眉,“是睿睿嗎?”
夏晚點頭。
君厭紳士問:“方便我出境嗎?跟我乾兒子打個招呼。”
謝麟睿也在電話那邊問:“媽媽,你在跟誰說話啊?”
夏晚把手機一轉,攝像頭對著君厭。
君厭笑著打招呼:“睿睿。”
謝麟睿乖巧喊人:“君厭爸爸!你怎麼在媽媽的病房?你是去看媽媽的嗎?”
君厭嗯了一聲點頭,“你在哪個病房,我待會兒去看你。”
於是十分鐘後,夏晚戴上口罩,免得自己感冒病毒傳染給謝麟睿。
而後坐上君厭給她找來的輪椅,被君厭推著去謝麟睿的病房。
謝麟睿住的是私密豪華病房,非常注重隱私,友人探望需要家屬親自去接才能放行。
他們在17層的訪客休息間等沈戚安來接的時候,君豪走了進來。
君豪抱著一束花,提著一個食盒,顯然是來探病的。
君豪意外挑眉,目光來回打量君厭和坐在輪椅上的夏晚,而後勾唇一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安家大小姐知道你在外面養女人嗎?”
安心是君厭即將聯姻的物件,江城安家的千金大小姐,對君厭一見鍾情,非要嫁給他。
就是因為安心,君厭才會被接回君家,進入君氏企業工作。
君厭懶懶的笑,“那就不勞大哥費心了。”
“呸!”君豪滿臉厭惡,惡狠狠的罵道:“誰特麼是你哥!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小三生的賤貨!”
夏晚嗤笑一聲,“喲,這不是天天跟在李野花那個小三姐後面,搖尾巴的雙標舔狗嗎?你一個伺候小三姐的狗,也好意思嘲笑別人?”
“叫你一聲哥是抬舉你,給臉不要臉的畜生。天天只知道狗叫咬人,你主人不是不在這兒嗎?裝給誰看啊。”
“夏晚?!是你!”君豪不由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夏晚摘掉了口罩,“是你姑奶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