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前妻而已,謝總吃什麼醋?後悔了
“謬讚,多虧謝總襯托。”
夏晚差點笑了,沈戚安這張嘴,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
謝京辰睨了眼夏晚上揚的唇角,“風水輪流轉,沈總還是不要得意太早。”
“逢喜當歡,自在隨心。”說話間,沈戚安揚了揚手中禮物,“回見,謝總。”
等夏晚和沈戚安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時,君豪開口,“辰哥,夏晚該不會是特意找沈戚安陪她演戲,故意刺激你吧?”
李心婉自然而然的接腔,“沈戚安什麼身份,她能請動?”
“你們可別忘了,沈氏與謝氏是死對頭。你有一個能刺激死對頭的機會,你會不要?反正我是肯定會把握的,更何況,”
君豪語氣一沉,嚴肅道:“夏晚在謝氏幹了7年,公司機密她可是全知道。在沈戚安眼裡,她也並不是全無價值。不然醫院的時候,他能幫夏晚?現在還特意跟夏晚吃飯?他沈戚安什麼人?什麼時候這麼樂於助人過?肯定是有利所圖。”
“你說她會洩露公司機密?!”李心婉一副震驚的模樣,而後又道:“君豪,你別亂說。這可是犯法的事,是會坐牢的。而且,再怎麼說,夏晚和辰哥也”
君豪急道:“哎呀,心婉,你就是把人心想的太好了。現在夏晚和沈戚安走得這麼近,不得不妨啊,辰哥。”
謝京辰想到之前夏晚故意進出公司系統的事。
他最近邀請了國外頂級專家,連同李心婉一起,升級公司的安全防護系統。
就是為了防夏晚。
夏晚如今膽大包天,說不定真做的出來,看來他需要找個時間好好跟夏晚聊聊。
謝京辰眉眼沉沉,“先去包間。”
此時,夏晚他們包間。
上菜還有一會兒,包間有上好的茶具,夏晚問沈戚安:“沈先生喜歡喝茶嗎?”
沈戚安點頭,“我喜歡大紅袍。”
這裡恰好有大紅袍,夏晚驚喜道:“竟還是頂級正巖大紅袍。”
說話間,夏晚取出白瓷蓋碗茶具。
她的手指生得纖長白皙,指甲蓋修剪得乾淨圓潤,透著淡淡的粉。
溫具投茶的動作嫻熟優雅,看得人賞心悅目。
沈戚安坐在對面,長腿交疊,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在夏晚身上。
夏晚五官生得很好看,肌膚雪白細膩,身姿端坐著,黑髮披散,目光低垂,濃密捲翹的眼睫似懸停花澗的蝴蝶。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毛衣,氣質越發溫婉,如那瑩白珍珠,還是最頂級的。
謝京辰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暴殄天物。
沈戚安如是想著,隨意閒聊道:“觀夏小姐的手法專業,平時也喜歡喝茶?”
夏晚淡笑道:“也不算。”
自她嫁給謝京辰,鍾秀敏就各種挑刺,說她泡茶的水溫不對,茶具不對,姿勢不對,手法不對……
就為了一個泡茶,她被罰跪了無數次。
所以她特意請教名師,專門進修過,就為了能讓鍾秀敏滿意。
可即便名師都誇她,鍾秀敏依舊能雞蛋裡挑骨頭。
高衝低斟,夏晚把茶推到了沈戚安跟前,輕輕一笑,“沈先生,請。”
湯色橙黃透亮,香氣清雅,層次豐富,入口醇厚順滑,回甘生津持久。
沈戚安淺笑道:“很好喝。”
“沈先生喜歡就好,”夏晚再次給沈戚安斟滿茶,“這次我爸爸的事,真的很感謝沈先生幫忙。”
“若不是你,我爸爸可能就離開我和媽媽了。這是救命大恩,一頓飯肯定無法報答沈先生。若是沈先生以後有需要,只要不違法犯罪,我一定義不容辭。”
沈戚安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笑道:“那以後若是需要夏小姐幫忙,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之後說起沈氏被謝氏針對,搶走專案的事,夏晚感到抱歉,畢竟這事是因她而起。
最開始,沈氏的確被連續搶了兩個好專案。
那之後,沈戚安便故意讓人把那些不要的廢專案找出來,包裝包裝,引謝氏上鉤。
謝氏吃了兩個好專案,不知是得意忘形,還是沒有做好背調,竟然把剩下幾個廢專案全搶了過去,一分錢不賺。
但話說回來,沈氏也的確損失了兩個好專案,雙方算是:誰都沒討著好。
沈戚安多的沒說,只就事論事道:“就算沒有你,謝氏和沈氏也是水火不容的。而且,是我自願幫你,那就該自己承擔後果,所以不用感到抱歉。”
服務生開始上菜,鮮香麻辣,滿室生香。
夏晚也喜歡吃辣,倒是與沈戚安志趣相同。
但過往7年,為了遷就謝京辰的口味,她一直都吃得比較清淡,再加上後來她得了胃病,所以吃辣就漸漸少了。
只是偶爾實在饞辣了,就約唐棠一起出去吃火鍋。
這傢俬房菜的味道很正,很好吃。
夏晚吃歡了,吃嗨了,一時得意忘形,飯局還未結束,胃就鬧起了脾氣。
夏晚不想掃興,便默默忍著。
沈戚安察覺到異樣的時候,夏晚的臉頰已經泛起了冷白,額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微微攏眉,輕咬著嬌豔欲滴的紅唇。
沈戚安眸色一沉,放下筷子,問:“你怎麼了?辣到了不舒服?”
夏晚搖頭,強顏歡笑,“我沒事沈先生,就是吃太撐了。撐得有些難受,我休息一下。”
沈戚安給夏晚倒了杯溫水,推過去,“夏晚,說實話。”
沈戚安不是那麼好騙的,他深黑的眸安靜的看著夏晚,不強勢,不催促,也沒有不耐煩。
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等著夏晚自己說實話。
有種大家長對小輩的包容與耐心。
夏晚只好歉意道:“抱歉,沈先生,我胃不太舒服。”
“下次不舒服要說,忍著做什麼,女孩子要把自己當花養,嬌氣一點沒什麼,”沈戚安說話間,很自然的起身,撈起一旁的風衣外套。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夏晚的胃越來越難受了,也不敢繼續硬撐。
她伸手去拿包,沈戚安先她一步,提上,自然而然的掛在了他身上。
夏晚見狀,動作一頓,脫口道:“沈先生,你還挺熟練。”
“想說什麼?”沈戚安挑眉問她,“想問我是不是經常幫女友,”
沈戚安的話音一頓,接著又自嘲道:“或者幫男友揹包?”
夏晚尷尬一笑,但見沈戚安眼裡並沒有不悅,似還帶著一點調侃笑意。
於是好奇道:“你都知道啊?”
所以你是不是如外界傳言的那樣喜歡男人?
夏晚身體裡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沈戚安見她胃疼還不忘吃瓜,故意說:“女友沒有,男友也沒有。這還是第一次幫女生揹包,可能我天賦異稟,基因優秀,才能這麼自然。”
夏晚:“……”
沈戚安紳士的問:“能走嗎?要我背嗎?”
夏晚連連搖頭,“我只是胃疼,腿沒事。謝謝沈總的好意。”
外面真的降溫了,即便夏晚穿了毛衣,可秋風一吹,依舊冷得像裸奔。
再加上胃疼,一時間,她那張小臉顯得更白了。
沈戚安覷見了,一言不發的展開掛在手臂上的黑色長風衣,披她身上。
風衣很長,一直打齊腳踝,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歪風邪氣別想侵擾她半分。
夏晚看向沈戚安,他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風一吹,襯衫貼在他身上,她甚至能看到那衣服下的肌肉輪廓。
夏晚立馬轉移目光,抬頭看他,“沈先生,那你呢?”
沈戚安道:“男人火氣旺。”
兩人沒走幾步,便碰到了在外面接電話的謝京辰。
謝京辰結束通話電話,轉身便看到了披著沈戚安衣服的夏晚,以及幫夏晚揹著包的沈戚安。
那模樣,像極了用餐結束,一起離開的情侶。
空氣似有一瞬間的安靜。
沈戚安微微側過頭看夏晚。
夏晚神色冷淡,像在看一個死人。
也是,合格的前夫,就該死掉。
“走吧,沈先生。”
沈戚安低沉的應了聲。
夏晚抓緊披在身上的衣服,沉默的從謝京辰身邊經過,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被一把扣住。
夏晚厭惡蹙眉,“你幹什麼?”
謝京辰抓得很用力,偏頭冷冷的睨著她,以及她那張紅豔豔的唇,像是被咬過,上面隱約可見齒痕。
謝京辰眉心緊蹙,沉聲道:“夏晚,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謝總,”夏晚譏諷的看向謝京辰,“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已經離職了,你不是我上司,我也不是你手下員工。我們只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還請謝總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和前員工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不然你的新技術總監,可是會吃醋的。”
說曹操,曹操到!
“辰哥!”李心婉從包間出來尋謝京辰,看到眼前一幕,白了臉色,“你們在做什麼?”
謝京辰像是剛剛被奪舍了,此時才回神。
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他嫌惡的,用力的甩開了夏晚的手,就好似夏晚是什麼細菌病毒,多碰一下就會被傳染。
“啊!”
夏晚輕呼一聲,她被重力甩開,踉蹌了兩步,又絆到了自己的腳,往後仰倒而去。
聽到驚呼,謝京辰回頭看去,情急之下本能伸手去拉,卻不及一旁的沈戚安快。
沈戚安的手臂攬住了夏晚纖細的腰,及時接住了她,夏晚一頭撞進了沈戚安的懷抱。
謝京辰的手尷尬孤獨的僵在空中,見狀,手指蜷縮著收了回去,後槽牙不知不覺間咬緊,下顎線緊繃,鋒利如刀。
“辰哥,大家都等你吹生日蠟燭呢。”李心婉走了過來,親暱自然的挽住了謝京辰的手臂。
謝京辰深深的看了眼夏晚,“夏晚,你好自為之。”
冷漠的丟下這句話,謝京辰便與李心婉轉身離開。
夏晚氣惱不已,憑什麼,傷害了她就想一走了之?
天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夏晚叫住了李心婉。
李心婉回頭看她的那一刻,夏晚勾唇一笑,“不是問我們在做什麼嗎?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