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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死對頭竟然邀請夏晚?渣男報復

“沈總?”夏晚訝異。

沈總,沈戚安。

謝京辰的死對頭。

但嚴格來說,其實是謝家和沈家是死對頭。

據說往上幾代,沈謝兩家其實是世交。

但因為聯姻,沈家女死了,導致雙方交惡,從此勢不兩立,在商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直鬥了好幾代。

這一代,謝家代表人物是謝京辰,沈家是沈戚安,雙方參加活動,若是實在避不開,那都是不能挨著坐的。

兩人碰見,那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唇槍舌劍。

應著謝京辰的緣故,她和沈戚安是沒有交集的。

所以他突然叫住她做什麼?

下一秒,沈戚安給了答案。

“你真從謝氏離職了?”

夏晚點頭,“沈總應該也看了謝氏的公告。”

沈戚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你對謝京辰不是一直都忠心耿耿嗎?”

她和謝京辰的事,自然不能隨意公之於眾,到時候引發的後果,夏晚承擔不起。

夏晚微微一笑,答得體面,“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緣分盡了。”

沈戚安只以為夏晚說的是‘共事的緣分’,並未多想。

夏晚和謝京辰的婚姻,除了親友,其他人都不知道。

沈戚安的眼底極快的閃過一絲笑意,發出邀請,“那有興趣來我司任職嗎?”

夏晚:“?”

沈戚安深邃的眸子,此刻正誠懇的看著夏晚,不似隨口而提。

其實沈戚安一直都想挖夏晚去他的公司,不知為何,他就是特別看好夏晚。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夏晚是謝京辰的得力干將,而他和謝京辰是死對頭,所以就想把她挖過去。

沈戚安曾經數次給夏晚丟擲橄欖枝,但那時她是謝京辰的妻,一心一意愛著謝京辰。

所以毫無疑問,都被夏晚拒了,拒得相當乾脆,不留情面。

可能是夏晚表現得太過忠心,三次之後,沈戚安就再也沒找過夏晚。

夏晚以為沈戚安早就死心,因此她剛剛是真沒往這方面想。

畢竟都說事不過三,人劉備三顧茅廬也才三次。

但話說回來,夏晚此刻心裡是有些暗爽的,也有些心動。

沈戚安是謝京辰的死對頭,她若跑去沈氏上班,謝京辰百分百要被氣死。

只可惜有競業協議,沈家和謝家是對家,她不能去對家公司上班。

更何況,她已經決定去師兄的公司了。

夏晚萬分歉意道:“抱歉,沈總,有競業協議。”

沈戚安連思考一下都沒有,脫口道:“違約金,我給你出。”

似乎他早就想好了。

夏晚被對方的大手筆驚到了,她實在好奇,“沈總,你看好我什麼?”

沈戚安坦然道:“若是沒有你的技術支援,謝氏發展不到這麼快。”

夏晚原本對沈戚安這人是不瞭解的,只知對方做事心狠手辣,陰鷙殘忍,無所不用其極,不近女色偏喜歡男人……

當然,那些都是她聽說的。

但此刻,因著對方的賞識和多次邀請,夏晚覺得沈戚安這人至少眼光不錯,還禮賢下士。

也因此,夏晚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夏晚眉眼彎彎,笑意明媚且真誠,“沈總,真的很感激您多年來的看重厚愛。但很可惜,我去了科創未來。”

沈戚安蹙眉,看得出他是真的懊惱,也是真的想讓夏晚入職沈氏。

下一秒,沈戚安鬆開眉心,拿出手機,開啟聊天二維碼,“那加個聯絡方式,若是你後悔了,想換個工作環境,聯絡我,沈氏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沈戚安要了好幾次夏晚的聯絡方式,但都被拒絕了。

這次夏晚沒再拒絕。

她拿出手機,兩人終於加了聊天好友。

夏晚畢竟打工多年,也算是合格的牛馬了。

面對職位比自己高的領導、老總,加了聯絡方式,得主動識趣。

所以她發個打招呼的表情包過去,又發文字訊息,主動打招呼,報上家門。

【沈總,您好,我是夏晚,以後還請沈總多多關照。】

沈戚安垂眸看著螢幕上那個萌萌的貓咪,修長的手指動了動,當面回了個同款表情包。

【你好,夏晚,我是沈戚安。多多指教。】

夏晚都準備收手機了,沒想到沈戚安會回訊息。

而且不僅回了文字訊息,還發了表情包。

她撩起眼皮看過去。

沈戚安一張臉明明寫滿了高冷禁慾,要不是那訊息是他當面回覆的,夏晚根本想象不出來。

原來私底下,他也是會用表情包的人。

而後沈戚安又發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夏晚立馬懂事的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發了過去。

沈戚安的助理看了眼腕錶,適時出聲提醒,“沈總,我們快遲到了。”

今晚的飯局是沈戚安做東,約了上面的領導吃飯。

請客的人遲到,那很不禮貌,更何況對方還是大領導,既難約,更不能得罪。

夏晚懂事的說:“那沈總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話音未落,夏晚的電話響了,她歉意道,“沈總,我接個電話,你先忙。”

沈戚安點頭,與助理一同離開。

夏晚接通電話,對面傳來前同事的聲音。

“晚姐,我們堵車了,可能要晚一點,你先去包間等我們一會兒,喝點茶,吃點水果點心。”

夏晚笑著應道:“好。不著急,我也還沒到,你們開車注意安全。”

她那幾個同事,要下班後才能過來,現在正值上下班高峰期,堵車是必然。

結束通話電話,夏晚再次確認車鎖好了,轉身準備去餐廳。

可她剛一轉身,一輛騷包的黃色跑車便極速從身邊飆過,車身幾乎是擦著夏晚而過。

好在夏晚反應快,後退兩步,不然車輪就該壓她腳上了,她得當場進醫院。

夏晚後怕的看過去,打扮騷包的君豪從車上下來,挑眉,做出一副無辜狀,“夏晚,你怎麼在這裡?”

那模樣就好似才看到夏晚一樣。

夏晚不信他剛剛沒看到她,除非他眼瞎了。

下一秒,君豪又自說自話的哦了一聲,“該不會是打聽到我們今晚在這裡給心婉接風洗塵,故意跟過來的吧?”

夏晚的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風一吹,有些涼。

她靜靜看著他,語氣平靜,沒有起伏,“君豪,你剛剛差點撞到我。”

“哦,是嗎?”君豪訝異挑眉,上下打量夏晚,“你這不是好好的站著嗎?哪裡撞到了?”

夏晚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看著他,沒說話,心裡盤算的卻是:什麼時候找個時間,會會君家那個私生子君厭。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估計對方和她一樣,不想看君豪過得太囂張得意。

說不定兩人會一拍即合。

君豪吊兒郎當的甩上車門,走到夏晚身邊,垂眸看著夏晚的腳,“聽說你車技很好,反應極快,看來傳言不虛,換個人,我怕是該賠醫藥費了。可惜了,我還挺想賠錢的。”

夏晚恍然,原來是擱這兒替李心婉鳴不平,報仇來的。

既然如此,君豪,她夏晚記下了。

就在此時,謝京辰的車也到了。

謝京辰抱著李宇航下車,李心婉跟在他身邊。

那模樣,像極了一家三口。

看到夏晚在看他們,李心婉朝著夏晚露出一個完美的笑,下巴高昂著,像勝利的白天鵝,自信放光芒。

夏晚覺得好笑,就好似她在跟李心婉爭似的。

但誰跟她爭了?

謝京辰不過是她夏晚不要的垃圾而已。

夏晚笑了,笑意很輕。

君豪一直在旁邊監視著夏晚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表情都看在眼裡。

看到夏晚笑,君豪認定夏晚是被氣笑了,估計她心裡早已氣瘋了,嫉妒成河,不然也不會追著他們來這裡。

君豪自認為自己看穿了一切。

他挑起眉梢,語氣誇張,“夏晚,不會吧,你又又又又又又吃醋了?你的心眼兒是針尖嗎?這都要吃醋?我們和心婉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大家歷來都是這麼相處的。怎麼,你是打算,把辰哥身邊的所有異性都趕走啊?”

夏晚覺得聒噪,“君豪,你上輩子是八婆嗎?一個大男人,就只知道八卦,你不八卦會死啊?”

君豪可是君家大少爺,從小便被人捧著,性格張揚囂張,做事隨心所欲,自認高人一等,何曾被人罵過。

君豪冷笑,語氣惡劣,“你都追到這兒來了,還裝什麼裝。不識好歹。”

“說什麼呢?”李心婉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她懷孕依舊穿著高跟鞋,身材苗條,走起路來搖曳生姿,風情萬種。

像一隻努力吸引所有異性目光的花蝴蝶。

“說某人,都追到這兒來了。”君豪陰陽怪氣的拔高了音量。

謝京辰神色淡漠,微涼的視線落在夏晚身上,沒有開口,一副我依舊在生氣,沒有原諒你的模樣。

李心婉倒是眉眼含笑,一副與夏晚很熟的樣子,“夏晚,你也是來給我接風洗塵的嗎?”

夏晚輕笑一聲,極盡嘲諷之意,“你什麼身份啊,一朵野花,我給你接風洗塵?你配嗎?”

“夏晚!”謝京辰沉聲呵斥。

夏晚根本不搭理謝京辰,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便走,不想與他們過多糾纏。

沒意思,浪費時間和生命。

“不許走!”見夏晚要走,君豪抬手一抓,一把拽住了夏晚的頭髮,用力一扯,“給心婉道歉!”

事發突然,夏晚沒料到,感覺自己的整塊頭皮都像是被扯掉了,痛呼一聲,“鬆開!”

君豪鬆手。

夏晚整個人卻被扯得往後仰,重心不穩,往後倒去。

謝京辰下意識上前準備扶住夏晚。

李心婉蹙眉,腳一崴,“哎呀”一聲,驚呼,“辰哥!”

謝京辰回頭,看到李心婉要摔了,神色一變,立馬轉向了李心婉。

君豪也衝上去扶李心婉。

“砰!”

夏晚整個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後腦勺與地面來了個親密磕碰,痛得她眼前一黑,生理性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君豪幸災樂禍的哼了一聲。

心裡罵道:活該!

讓你罵小爺,讓你針對心婉。

李心婉被謝京辰牢牢護在懷裡,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笑,看來她在國外的確是想多了。

替代品永遠是替代品,永遠都代替不了正主。

不管何時何地,謝京辰都會堅定的選擇她。

至於夏晚,只會被一次又一次的拋棄。

真可憐啊。

摔在地上都沒人扶,躺在地上也沒人拉。

她都開始心疼她了。

李心婉故作大度道:“辰哥,你去扶扶夏晚吧,她好像傷挺重的。”

君豪嗤笑一聲,一副見多了的模樣,“什麼傷挺重,我看她就是裝的,故意裝可憐,博同情,好讓辰哥去扶她,心婉你就是太善良了,容易上當受騙,她這種女人心機最重了。”

謝京辰鬆開李心婉,確定她站好了,才走到夏晚身邊。

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凝著夏晚,眸色幽深,沒有要扶的意思。

“夏晚,起來。”

謝京辰的聲音很冷,和他看她的眼神一樣。

夏晚是真的頭暈,加上她後腰還有傷,一時半會真有點起不來,不是裝的。

見夏晚不起來,謝京辰眉心微擰,眸色愈發暗沉,整個人透著不悅。

“夏晚,你覺得躺在地上的樣子很體面嗎?不丟人嗎?你要是想躺,那就繼續躺吧。”

撂下這話,謝京辰冷漠轉身,大步往餐廳走去。

李心婉牽著李宇航從夏晚身邊經過時,輕笑了一聲,“夏晚,那我們先走了。”

而李宇航那小崽子,更可惡,竟然朝她吐口水,甚至還抬腳往夏晚身上踹。

夏晚一把抓住他作亂的腳。

可下一秒,另一隻成人男性的腳猛地落在了夏晚身上。

“你幹什麼,放開航航的腳!”君豪呵斥,踹的地方,正是她腰部受傷的地方。

那一腳,力道很大。

痛得夏晚下意識抓緊了李宇航的腳。

“你幹什麼,放開我,嗚嗚嗚……”李宇航大喊大叫起來。

謝京辰轉身,看到夏晚抓著李宇航的腳,眉眼瞬間陰鷙如刀:“夏晚!”

君豪趁機又踹了夏晚一腳出氣,“夏晚,你太過分了,放開航航!他只是一個小孩兒,你找他出氣,還是人嗎?”

謝京辰大步過來,強行掰開夏晚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夏晚的手手指生生掰斷。

他把李宇航護在懷裡,輕鬆哄著,李宇航哭得撕心裂肺。

夏晚躺在一旁,痛得冷汗涔涔,臉色發白,整個人狼狽不堪。

可謝京辰像是看不到,或者說,他看到了,但不在乎,不關心。

停車場陸續有車到,不少人看熱鬧,對著夏晚指指點點。

“那人躺地上幹嘛呢?碰瓷嗎?”

“不知道,感覺精神有問題,抓人家小孩兒的腳。看把人家小孩兒嚇成什麼樣了。”

“好恐怖,離她遠點。”

周邊議論紛紛。

謝京辰聽到了,沒有替夏晚解釋,他深深的看了眼夏晚,那眼神裡是深深的失望,深深的厭惡。

他還失望上了?

“呵呵呵”夏晚輕笑起來,看起來真的像是瘋了。

謝京辰蹙眉,抱起李宇航,拉著李心婉徑直離開。

君豪晚他們兩步,輕蔑的對夏晚一笑,“活該。”

他們走後,夏晚感覺自己緩過了那股勁兒,她撐著手臂,緩緩坐起來,腰上的傷,牽扯一下就疼。

同事王曉萌到了,見夏晚坐在地上,她忙跑過來,小心把夏晚扶起來。

“晚姐,你這是怎麼了?”

王曉萌拿出紙巾幫夏晚擦臉上冷汗,又輕輕幫夏晚拍身上的灰塵。

而後她見夏晚臉色不好,以為她低血糖,從兜裡翻出一塊糖,剝了餵給她吃。

王曉萌滿臉關心,“晚姐,你沒事吧?我們送你去醫院?”

“沒事。”夏晚搖頭,“休息一下就好。”

她後腦勺沒有包,但頭皮很痛,是被君豪扯的。

至於腰上的傷,只能晚上回去溫敷,然後再擦藥。

王曉萌扶夏晚去了包間,其他幾個同事也陸續到了,服務生開始上菜。

最後一個到的同事,給大家說看到老闆在隔壁包間吃飯,還有他們新來的李經理。

“老闆和李經理貼著耳朵說話,老親密了。看來傳言是真的,那位還真是老闆的女朋友。”

“以後在她手底下幹活,可得小心點了,晚姐都能被她擠走了。可不能得罪她。”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同傳言中說的那樣溫柔,那樣好說話,好相處。”

“晚姐,我們捨不得你。你走了,以後我還能遲到不扣工資嗎?”

“我還能請假不扣工資嗎?”

“我還能午覺一睡睡到下午3點,還不被罵嗎?”

包間裡響起一陣哀嚎。

夏晚當研發部負責人的時候,管理比較輕鬆。

只要把工作幹好了,不出問題,打卡請假什麼的,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僅如此,公司遇事,夏晚永遠頂在最前面。

她從來不會甩鍋給下屬,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更不會奴役他們加班。

在她們眼中,夏晚就是絕對的好領導啊!

夏晚笑笑,只能說:“你們好好幹,以後別在那誰面前提我,也別提我們關係好,估計她不會為難你們。”

李心婉那人裝的很,一看就知道特別在乎名聲。

只要她們不提和夏晚關係好,李心婉不會給她們穿小鞋。

所以飯後,夏晚讓她們先走,她晚點再走。

錯開走,以免運氣不好,出去就碰上了謝京辰和李心婉。

她倒無所謂,但她們幾個還要在謝氏幹。

被公司大老闆和新來領導看到,她們和前領導藕斷絲連,對她們不好。

夏晚又在包間坐了一會兒,慢吞吞的喝完一碗湯才離開。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秋風一吹,帶來陣陣寒意。

餐廳準備了雨傘,夏晚撐傘到停車場。

雨霧濛濛,視線昏暗,夏晚喝了點酒,有些微醺。

她眯了下眼,遠遠看到,她的車子邊站著一個男人,卻看不清是誰。

走近才看清是沈戚安。

夏晚歪頭看他,“沈總?”

沈戚安偏頭示意她看車,“夏晚,你車被人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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