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竟然是來搶人的
門外嘈雜在這一聲“檢查司辦案”中瞬間沉寂下去。
方寒山快速低聲說道：“檢查司統轄御史巡按，合併轉運司、提刑司，參與重案會審，專管天下刑事監察，就像是瘟神一樣，出現在哪裡，哪裡就雞飛狗跳，要死不少人，但是你別怕，鎮魔司特立獨行，自有監察制度，他們管不到我們頭上來。”
他沉吟片刻，面色古怪地問道：“你到底怎麼殺的那狐妖，盧建民沒有給你使絆子？”
“我沒見他。”楊凌搖頭道。
方寒山愣了半晌，苦笑道：“我知道檢查司為什麼找上你了。”
楊凌詫異看向方寒山。
沒見盧建民，反而被檢查司找上門？
一群全副武裝的武夫走了進來，環視一週。
為首一人中年模樣，雙目狹長且陰沉，看到方寒山之後沉聲道：“方寒山，楊凌何在？”
方寒山白了中年人一眼，說道：“什麼風把你馬瑞興吹來了，找楊凌什麼事？”
馬瑞興冷冷道：“協助調查！”
“調查令呢？”方寒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兩人針鋒相對，周圍看熱鬧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不少人偷偷看向方寒山背後的楊凌。
原本已經走了的徐知遇靠在門口，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
馬瑞興沒有回答方寒山的問題，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楊凌身上，冷笑道：“帶走！”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方寒山攔在楊凌面前，喝道：“誰敢！馬瑞興，調查令沒有老子也認了，如今連個理由都不給，未免太過分了吧？”
“理由？”馬瑞興盯著方寒山，淡淡道：“他殺了狐妖，夠不夠？”
方寒山氣笑了，指著馬瑞興說道：“殺個妖就抓人，你怎麼不把整個鎮魔司圍了？”
馬瑞興皺眉，眯著眼睛說道：“讓開！”
楊凌上前兩步，被方寒山一把拉了回去，說道：“沒你的事。”
他轉頭看向馬瑞興，沉聲道：“你動他一下試試？”
現場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馬瑞興帶來的人全都握住了刀柄。
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馬瑞興看了一圈眼神漸漸不善起來的鎮魔司眾人，掏出一張調查令，說道：“調查令在此，奉監察大人之命，帶楊凌回去問話，方寒山，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方寒山臉色一變，手慢慢放在刀柄上，一字一頓地說道：“理由！”
“方寒山！你別不識抬舉！”
馬瑞興喝道：“我們盯了半個月的案子，眼看著就要收網了，你鎮魔司橫插一腳，把狐妖給殺了，監察大人沒有下令圍了你鎮魔司已經給林老將軍面子了，現在只是帶楊凌回去問話，案子結了就放他回來，你別將事情鬧大。”
楊凌皺了皺眉。
案子結了就回來，那要多長時間？
他沒時間浪費。
抬頭看向方寒山，對方神色陰沉不定。
見楊凌看來，方寒山沒好氣地說道：“楊兄弟，這事兒你別管，什麼配合調查，今天別說是馬瑞興這王八蛋，就是監察大人親至，也別想帶走你。”
這些話倒是把楊凌給聽得一愣，不解地看向方寒山。
這時，徐知遇竟然也搖搖晃晃走了上來，站在方寒山身邊，沉聲說道：“馬瑞興，不說實話，現在就帶著你的人滾蛋，若是某個偏將大人恰好路過，有你好果子吃。”
馬瑞興臉色一下子黑如鍋底，但也不陰沉了，苦笑著說道：“你們兩個王八蛋，真要撕破臉嗎？”
他看向楊凌，抱拳說道：“小兄弟，相信我，這對你來說是天大的好事，鎮魔司這群人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你若回去，監察大人必然會委以重任，何必在鎮魔司過著刀口舔血的亡命日子。”
“好你個馬瑞興，你這王八蛋果然是來挖人的，挖人竟然挖到鎮魔司衙門來了，今天若是不給個說法，誰也別想走出這道門。”
徐知遇也罵道：“你說誰是莽夫？”
馬瑞興撇嘴道：“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方寒山沉聲道：“你跟我說實話，監察大人為什麼會看上楊凌？居然做出……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來？”
馬瑞興面色古怪，苦惱道：“這話你該問楊兄弟，初境四重隻身一人前往鳳陽郡，一人一刀進山洞，短短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便殺了那狐妖，我們的人親眼所見，進去的時候，狐妖臉上不敢置信的神色還栩栩如生，這樣的人才，你們留不住！”
方寒山和徐知遇兩人徹底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楊凌。
一人一刀進山洞，片刻斬殺狐妖。
檢查員……竟然是來搶人的。
但越是這樣，兩人越是不敢讓馬瑞興把人帶走。
真要是讓林老將軍知道兩人放走了這麼一個妖孽，他們倆絕對沒好果子吃。
“走走走，麻溜地走，走慢一點老子用刀砍你屁股！”方寒山直接趕人。
馬瑞興怒道：“方寒山，我說你們留不住，你們就留不住，楊兄弟，監察大人說了，只要你加入檢查司，立刻給你安排一次秘境洗練的機會，而且最少也是銀鑼起步，而且武學寶藥，鎮魔司能給的，我們未必就不能給了。”
嘶——！
方寒山和徐知遇兩人倒吸一口氣。
其餘鎮魔司的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楊凌好奇問道：“秘境洗練是什麼？銀鑼又是什麼？”
馬瑞興差點歡撥出聲，一個新人，連秘境洗練和銀鑼都不知道，一旦解釋給他聽，還不興高采烈跟著自己走？
他快速解釋道：“秘境洗練是脫胎換骨的機會，能夠讓武夫資質更上一層樓，修煉速度更快，打下夯實的肉身基礎，至於銀鑼……哼，相當於鎮魔司的偏將，鎮魔司小氣，我們檢查司可不小氣。”
好大的手筆。
楊凌深吸一口氣。
方寒山和徐知遇兩人嚇了一跳，急忙要開口說話。
馬瑞興怒道：“你們兩個閉嘴，鎮魔司不是大獄，是走是留不是你們說了算，還要聽楊凌兄弟的意思。”
一聽這話，方寒山和徐知遇兩人頓時緊張起來。
尤其是徐知遇，楊凌雖然揍過他，但說實話真討厭不起來，最多也就是想看楊凌吃癟，看個熱鬧。
這人天賦極高，一旦成長起來，就是鎮魔司最鋒利的刀。
真要是走了，去到只會狗仗人勢的檢查司，那才是真的可惜了。
可楊凌畢竟剛加入鎮魔司，而鎮魔司的死亡率也是真高。
檢查司給出的好處，一點都不比鎮魔司差，甚至還要高一些，而且是監察大人親自給的承諾。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畢竟活著的天才，才是天才，死人不算。
門外閣樓靠窗處，秦挽月憑欄而立，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但是袖子裡面握緊的手，卻出賣了她此時並不平靜的內心。
所有目光都落在楊凌身上，每一個人都在等著楊凌的抉擇。
楊凌抬頭看向馬瑞興，問道：“檢查司……殺妖嗎？”
馬瑞興哈哈大笑，說道：“楊兄弟放心，檢查司雖然也殺妖，但並不是主職，我們更多的是……”
“那不去！”
“什……什麼？你說什麼？”馬瑞興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方寒山和徐知遇兩人則咧嘴笑了，異口同聲說道：“他說……不去！”
“我他媽聽到了！”馬瑞興大聲道。
秦挽月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而後重新恢復清冷。
她邁著從容的步子下樓，走進了司務堂。
一時間，整個司務堂的氣溫都下降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