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叫老二拿錢!
蘇青青和江子洲置身事外打算看好戲,戲中的主角之一江家人卻是圍坐在堂屋裡,焦頭爛額。
蘇家人這次自認為抓到了江文遠的把柄,直接來了個獅子大開口。
彩禮不止要十兩現銀,“三牲禮”也得備齊。
還得是最高規格。
半扇豬肉、四隻活雞、兩條三斤重的大鯉魚!
給蘇小紅扯一身做嫁衣的大紅細棉布,足足要一整匹!
還點名要一對銀鐲子!
除此之外,五十斤喜餅不能少,還有什麼糖啊,面啊,米啊,都得備齊。
理由很充足,蘇小紅可是鎮上的姑娘,要不是被江文遠糟蹋了,根本不可能下嫁到他們這莊戶人家來!
彩禮當然得多要點!
江父吧嗒著旱菸,眉頭皺得緊緊的。
別說十兩銀子的禮金,光是這些彩禮差不多就要十兩。
加起來,總共就得二十兩!
在河灣村,能買三畝上好的水田了!
張氏也在算賬,越算越心口疼。
她用力拍著桌子,嘴裡嚷嚷。
“這蘇家人哪是嫁女兒,這是搶錢啊!她真當那醜丫頭是金子做的?”
江父噴出一口旱菸,長嘆口氣。
“唉,誰讓人家抓住了把柄,只能想法子湊啊。”
江文才坐在一邊,已經明白過味兒來。
這事對他很不利啊!
家裡掏空家底,把錢都拿來娶蘇小紅,自己以後娶媳婦咋辦?
他衝江父嚷嚷。
“不理她,大哥就不娶她,看他們能咋辦?反正咱們都回來了,可以來個死不認賬!”
江父一想到當初在現場他說的那些話,就氣得牙癢癢。
他掏出旱菸,抬手給了江文才一下。
“要不是你那張嘴,啥都往外說,能成現在這樣?”
江文才被敲得縮了脖子,瞟眼一直耷拉著腦袋不說話的江文遠,委屈地道:“這咋能怪我,明明是你們問我的啊!大哥這麼跟我說的,我就照實說啊!”
江父恨鐵不成鋼地啐他一口。
“你平時那麼機靈,關鍵時刻咋就犯傻,這事回來跟我們可以照實說,在那能照實說嗎?現在不娶她,你大哥就得蹲大獄!”
江文遠此時已經清醒過來,聽到這話,抬起頭,慘白著一張臉咬牙。
“他們做啥夢呢,白給我都不要,還想要彩禮!他們就是在訛咱們!我不娶,我就去蹲大獄。”
他一想到以後得天天面對那張黑黃臉,細眯眼,就無法忍受。
蹲大獄都不娶!
他甚至懷疑,蘇小紅就是想嫁給自己,騙他說把蘇青青哄來了,其實根本沒有這回事。
是為他設的局!
江父正本來就一肚氣,現在看他梗著脖子,一副不知死活的樣子,更是氣得不得。
他舉起旱菸杜,又狠狠給了江文遠幾下,厲聲呵斥。
“你不去做那糊塗事,他們訛得到你?還蹲大獄,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江文遠歷來最怵江父,被他罵得重新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至於江子洲蘇青青什麼的,更是不敢提。
真要傳出去,性質就變了,他搞不好真得蹲大牢。
現在最多也就是他和蘇小紅情濃意濃,一個沒控制好,失了分寸而已。
他抹把臉,牙都要咬碎了。
這次,認栽!
張氏心裡雖然也氣江文遠,可她倒是很明白,怪這怪那沒用,得把這困境給解了。
他們節衣縮食,湊十兩銀子,還是能湊出來,再多的就不能夠。
除非賣地。
可那是他們的命根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
她看向江父,討他討主意:“當家的,你說咋辦?”
江父狠狠吸了口旱菸,吐出幾個字:“找老二要!”
屋裡其他三人一下抬起頭,都盯緊了他。
“找二郎要?”張氏搖搖頭,“那兩口子六親不認,肯定不樂意。”
江文才也道:“是啊爹,都斷親了……”
江父打斷他的話:“斷親咋了?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血肉至親,是一紙文書能斷得了的?”
他用旱菸虛點著山腳的方向,“現在是他親大哥成親,他這個做弟弟的剛發了點財,幫襯一把不該嗎?”
“對,就得讓他拿錢出來,他們添置那麼多好東西,老二還要花錢讀書,這就是拿錢打水漂!”
“現在咱們都逼到絕路上了,他必須得幫!”
張氏完全支援江父的說法。
江父閉了閉眼,衝張氏做了安排。
“明天你就去跟老二說,讓他拿十兩銀子出來,他大哥娶媳婦的錢,他得出一半,另外的咱們自己想辦法,從明天開始,跟著我們一塊去替蘇家人開地。”
他老謀深算地笑笑,“老二要是不答應,那就是不孝!”
張氏雖然有前一次被拒絕的陰影,可現在為了不讓江文遠蹲大獄,她也豁出去了。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江父又壓低聲音,交待張氏要這樣說那樣說,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事辦好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張氏就趕到了蘇青青家。
此時蘇青青和江子洲剛吃過早飯,江子洲正在臥室裡收拾東西,準備去鎮上。
蘇青青在院子裡,把木耳攤到竹匾上,打算趁著天氣好,把木耳曬乾。
聽到有人在拍打院門,蘇青青揚聲問了句:“誰啊?”
沒人回答,只有更加用力的拍門。
江子洲在家,蘇青青也不怕,乾脆走過去,拉開院門。
門剛一開,一個女人便擠了進來。
“敲半天才開門,你們在作賊啊?”
蘇青青一看,是張氏。
她都無語了,這女的是早上沒刷牙,開口就得罪人。
她攔住張氏,不讓她進。
“你來幹啥?”
張氏衝她翻個白眼:“我來看我兒子,還能幹啥?”
她一把推開蘇青青,衝著屋裡大叫:“二郎,二郎,救命啊,你爹孃要被逼死了!”
江子洲聽到她的聲音,趕緊走了出來。
“你大清早地叫什麼叫?”
張氏看到他,眼睛都亮了,飛奔到他面前,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
“二郎,你大哥說了門親事,是你媳婦的堂姐蘇小紅,蘇家要二十兩彩禮,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窮得只剩四堵牆了,哪裡湊得出這筆錢,你現在日子好過,怎麼著也得拉撥你大哥一把。”
江子洲皺緊眉頭,提醒她。
“你該不會忘了,我們已經分了家,斷了親,你們家的事,跟我無關。”
張氏不求他,只威脅他。
“二郎,你可是要考功名的人,這不孝父母,不敬兄長的名聲傳出去,怕是沒人敢讓你進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