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有個賺錢法子
面對蘇青青的問題,江子洲有點心虛地道:“沒有抓到。”
“一個都沒有?”
蘇青青不敢相信地問。
“是啊,運氣不太好,沒關係,我又重新加固了下,明天說不定就能抓到,我採了不少野菜,還掏了三個鳥蛋,先將就吃。”
江子洲邊說就邊往灶房走,嘴裡不停。
“把東西放下,我還得去砍柴,家裡柴也沒有了,砍完柴,還得挑水,唉,沒有自來水,沒有煤氣,真不方便。”
嘰哩咕嚕說這麼多,是在轉移話題啊。
難怪昨天問他能抓幾隻獵物,他說要謹慎,估計他已經猜是這個結果。
蘇青青好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豈能輕易放過。
她嘲笑道:“你不是搞野外探險的嗎,照你這個能力,不摔死也要被餓死吧?”
江子洲也不是肯吃虧的,理直氣壯地道:“對啊,我是去探險,又不是去禍害野生動物,我每次都帶了吃的。”
蘇青青想起了他那個無所不裝的揹包,很是遺憾。
“要是你的揹包也跟著穿越過來就好了,我看裡面有肉,有罐頭,有自熱米飯,還有很多工具,就算拿點去變賣,也不會缺錢。”
江子洲提著斧頭,挑眉問道:“你以前是不是經常看我直播,怎麼對我的情況這麼瞭解?”
蘇青青猛地反應過來。
糟了,說漏嘴了。
她趕緊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拿起衣料一邊縫,一邊不承認。
“沒有,刷影片的時候看了點其他人的,我不喜歡,沒有看完,就沒有推送了。”
江子洲哼了一聲。
“沒良心,自己同學的直播都不支援。”
“你那麼多狂熱的女粉絲,還差我一個嗎?”蘇青青頭都不抬地道。
江子洲很明智地沒有回話,趕緊提著揹筐去砍柴。
他還真怕蘇青青追著問,為什麼沒有抓到獵物。
他也沒有辦法啊,他根本就不會做陷阱,之前抓到兩隻野雞,純屬瞎貓碰死耗子。
只希望那些陷阱能給點力,明天掉幾隻獵物進去。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第二天仍然是一根毛都沒有抓到。
顯然想要靠打獵過上幸福生活是不可能了。
可家裡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添置,必須儘快想法賺錢。
兩人坐下來,開始討論。
在否定了無數個法子後,江子洲突然打了個響指:“我有個法子。”
蘇青青懷疑地看著他:“什麼法子?”
“用黃泥水脫色,提純粗糖,做成雪花糖,我以前在書裡看到過,還記得那個法子,做成功了能賣五百文。”
他細細跟蘇青青說了要怎麼做,蘇青青也覺得非常可行。
要知道現在的粗糖才三十文一斤!
”那試試看,成功了可是一本萬利。“
江子洲卻是皺起眉:“得買粗糖,至少要買一斤吧,我們沒有錢啊。”
“沒錢?”蘇青青正要說話,就覺得頭髮一陣發癢。
雖然她洗過頭髮,可總覺得沒有洗乾淨,裡面還有蝨子,總是癢得很。
她早就沒辦法忍受了,真想一剪刀剪了,來個痛快。
想到這,蘇青青眼睛一亮:“有了,賣頭髮吧!”
她激動地把自己的頭髮捧給江子洲看,“瞧瞧,又長又黑又多,準能賣不少錢。”
江子洲遲疑地問:“有收頭髮的地方嗎?”
“有!”蘇青青趕緊點頭,“鎮上有家專門做假髮髻的,他們就要收,我上次去看他們招牌上寫了的。”
江子洲還是有點遲疑。
“這裡的人把頭髮看得特別重,說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能隨便動的。”
蘇青青對此嗤之以鼻。
“命都快沒有了,還管得了頭髮。活下去更重要。”
江子洲頓時露出感動的神情。
“說得好!不能讓你一個人剪,我也一起,我們兩個人的頭髮能多賣些錢。”
蘇青青趕緊阻止他:“你別剪,你還要在外面走動呢,我可以做個頭巾,把頭髮包起來,你剪短了不方便。”
江子洲卻是很堅持。
“不行,我們得共進退,要是你不答應,你也別剪。”
他前世都是大平頭,很不習慣留這麼長的頭髮,早就盤算著要剪頭髮,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
蘇青青可不願意為了他犧牲自己,馬上讓步。
“那行,明天我們就去剪頭髮,我在永寧府城看到過有人賣,還不如我的好,能賣兩百文。”
她看了眼江子洲的,猜測道,“你這頭髮又粗又硬,估計也能賣這個數,加起來,能賣四百文,夠你買粗糖嗎?”
“夠夠,鎮上粗糖三十文一斤,夠我們買十斤了。”江子洲站起身,做了決定,“明天我們就去鎮上賣頭髮買粗糖。”
蘇青青也站起身,衝他一揮拳頭:“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對,我們沒有退路了!”
兩人商議已定,早早吃了晚飯,就去山潭洗頭,爭取明天能賣個好價錢。
第二天一早,兩人商量一番,蘇青青仍然穿著喜服,江子洲則穿上最破爛的衣服,直奔鎮上的青絲坊。
老闆娘瞧見進門的這對璧人容貌出眾,卻衣衫襤褸,正詫異間,蘇青青已將頭髮拉著給她看。
“老闆娘,我們賣發。”
“賣發?為啥?”老闆娘下意識問。
蘇青青眼圈一紅,三言兩語便將自己是流民,官府配婚嫁到夫家,結果婆家立刻將他們分出來,什麼都沒給,只給了一袋土豆、他們活不下去了,沒辦法,只能來賣頭髮。
江子洲立在一旁,垂頭不語,高大的身材微微佝僂,看著又老實又委屈。
老闆娘心生憐憫,嘆著氣道:“苦命哦,給你們五百文,拿去做個營生吧。”
“咔嚓”聲響,青絲落地。
老闆娘照蘇青青的示意,把頭髮剪短到耳邊。
怕不好看,老闆娘又找了半舊的頭巾遞給她。
“拿著包上頭。”
江子洲的頭髮剪得比蘇青青的還要短點,頭巾也不要。
懷揣著沉甸甸的五百文銅錢走出店門,兩人搖著輕鬆不少的腦袋,都笑起來。
江子洲拍拍錢袋:“走,買粗糖去!”
兩人一路疾行趕到雜貨鋪。
粗糖確實只要三十文一斤,外表很不好看。
黑中帶褐,黏糊糊的,裡面還摻雜著不少草屑和細小的雜質,散發著一股甜中帶苦的焦糊味。
這裡的製糖工藝極其落後,市面上的糖,基本都是這種“黑糖”或者叫“赤砂糖”。
而那些達官貴人、富商巨賈才能享用的,是如同雪霜一般的“白糖”。
產量極低,工藝被少數人壟斷,價格不菲!
而他們只用一口鍋,一個陶罐,一些黃泥,就能生產出來!
最關鍵的是,糖不像鹽,不是官府嚴格管制的禁品,可以任意買賣。
市場巨大,利潤驚人。
蘇青青和江子洲對視一眼,心臟“怦怦”直跳,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兩人立刻做了決定,賣頭髮的五百文留下一百添置生活必需品,其餘的全部買成粗糖。
江子洲豪氣地把銅板拍在老闆面前。
”給我四百文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