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林家有大造化
喬楊柳拿來一個藤編的食盒。
她知道公婆不可能白白接受李家的米糠野菜粥，一定會回禮。
所以今早她編揹簍的時候，順手編了一個食盒。
“大嫂真是手巧，這個食盒編得好漂亮，不像我，只會糟蹋藤條。”李秀娟笑意吟吟地誇道。
“沒有沒有。”喬楊柳不好意思地笑了。
蘭露水也點頭讚賞道：“確實很漂亮，老大媳婦你不用謙虛。”
有了食盒那就好辦了。
烤熟的土豆已經放涼，和洗好的番茄放在一起也沒關係。
土豆放在下面，番茄放在上面，層層疊疊，直到蓋子快要蓋不上了，蘭露水才遺憾地停手。
“不礙事，好吃下次再送，又不是以後不來往了。”林立業嗦著空空的旱菸。
蘭露水要把沉甸甸的食盒交給林善。
而林善此時正在聽歲歲說電擊器的事。
“大伯，這三個威力不同，你一定要注意。你看它們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綠色是低配，黃色是中配，紅色是高配。”
電擊器的威力沒法試，它比爆閃手電還厲害。
只能遇到危險的時候再試了。
林善先往身上灑了硫磺粉，再拎起食盒，兜裡揣著爆閃手電、剁骨刀和三個電擊器。
臨走時，李道義說：“大哥，注意安全。”
他本想和林善一起去，畢竟是送給媳婦孃家人。
但林善沒讓。
眾人站在網門門口，目送林善隱沒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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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窩棚。
李父給別人家幫忙蓋房子忙活一天剛回來，酬勞是三個糠餅。
糠餅是米糠混合著觀音土糅合做成的餅子，即便難以下嚥，也算是饑荒年還不錯的食物。
三個糠餅，一人一個。
李母和李小妹默默將自己的糠餅掰開，分別給一半給李父。
“你們這是幹嗎？”李父板著臉拒絕。
“我們今天什麼也沒幹，我們不餓。”李母和李小妹說。
李父指著窩棚，“什麼也沒幹？窩棚會自己長草和樹枝嗎？”
兩人沉默。
李父嘆口氣：“唉，我知道你們怨我把所有米糠都煮了粥送給林家，沒給自己家留一點。”
“但是你們想想，林家住在那裡，活了今天沒明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是最後一頓飯。但我們不一樣，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糧食總會有的。”
李母氣得打了一下李父，“你這個糟老頭子胡說什麼呢！原來在你心裡我們娘倆是這樣的人啊？”
“就是啊爹，我和娘都樂意送粥過去，我們沒怨你。我們是覺得讓你一個人出去幹活掙糧食，覺得你很辛苦。”李小妹解釋道。
李父笑了，伸手摟住她們，“辛苦啥啊，我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媳婦和孩子嗎。”
氣氛溫馨時，窩棚外傳來男人低低的聲音：“李伯，是我。”
李父聽出來是林善的聲音，趕緊開門把人拉進來。
“你怎麼來了？”就算是在自家窩棚，李父也不自覺壓低聲音。
“給你們送點吃的。”林善放下食盒，揭開蓋子。
一股淡淡的油鹹香味傳出來，看到的卻是紅柿子。
“這叫番茄，已經洗乾淨了，可以直接吃。底下的叫土豆，已經烤熟，跟紅薯一樣撕開皮就能吃。這些都是我在密林裡找到的食物。”
土豆和番茄看起來就像農作物，說是密林裡找到的非常合理。
可惜漢堡炸雞薯條可樂沒一樣像地裡長的，否則蘭露水高低得再讓喬楊柳編一個食盒，把它們塞一份進去給李家人嚐嚐。
李小妹手快，左手一個烤土豆，右手一個番茄，都咬了一口吃。
“我的娘啊，這也太好吃了，爹孃，你們快嚐嚐！”李小妹激動不已。
李父李母沒著急吃，而是先詢問林善林家的情況。
得知一切都好後，又感謝林善送來食物。
“李伯，李伯孃，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以後每晚我都會來給你們送吃的。”
“哎呦這怎麼好意思……”
林善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林善沒有多待，把東西送到拎起食盒就走。
李家不像林家被髮配，鍋碗瓢盆還是有幾樣的。
李父李母目送林善遠去，站在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爹，娘，你們再不來就被我全吃光了！”李小妹含糊不清地說。
李父李母回去坐下，剝開土豆的皮，那股油鹹香味更加濃郁。
咬下一口品嚐，李父李母眸中閃過震驚。
這……分明就是油和鹽的味道！
李母看著土豆和番茄，喃喃自語：“林家，應該是有大造化了。”
李父不語，只是一昧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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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矇矇亮，林善和喬楊柳便悄悄起身，洗漱一番後準備進密林採野菜。
“大伯，大伯孃。”歲歲揉著眼睛出來。
“歲歲，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喬楊柳趕緊走過去抱起她。
歲歲搖頭，“沒有，是我突然想起來有個東西沒拿，我現在就去仙界拿回來，正好給大家當早飯吃。”
喬楊柳讓林善先去，她幫歲歲洗漱，收拾妥當後再讓歲歲去仙界。
歲歲想著白知賢的房車附近，下一秒，她便來到現代。
她一睜眼，便看見穿著戲服的白知賢正帶著幾人朝房車走來。
他們的視線都看著她這邊。
歲歲心裡咯噔一下，糟糕！肯定被他們發現她憑空出現了。
怎麼辦，她會被抓起來嗎？
歲歲不知道，在白知賢幾人的視角里，她是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直到她站的位置停下來。
“歲歲，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白知賢快步走過去，笑臉上有疲憊。
歲歲見白知賢待她與往常無異，也是聰明，試探性問：“帥叔叔，你看見我是怎麼來的了嗎？”
白知賢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但還是回答：“你一路小跑過來的啊。下次不用跑，不著急，慢慢走，反正房車就在這裡。”
歲歲捋不清這到底怎麼回事，想著等見到孃親再說。
“帥叔叔，昨天早上的包子我忘記帶走了，所以跑過來拿，我還要再回去呢。”
白知賢給助理一個眼神，助理上房車找包子。
“隔夜的包子不好吃了，你要是想吃包子，叔叔帶你去吃新鮮的怎麼樣？”白知賢哄道。
歲歲連連搖頭，小臉十分嚴肅：“叔叔，‘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只要包子沒有壞掉，那歲歲就要吃掉。”
“壞是不會壞的，都放在冰箱裡呢。”白知賢說。
正好助理拎著保溫飯盒出來，裡面是包子。
歲歲接過，觸手的溫度讓她情不自禁喊了一聲：“好冰哦！”
“很冰嗎？”白知賢立刻讓助理去換個盒子裝。
“不用啦。”歲歲笑嘻嘻，“現在我知道什麼叫‘冰箱’了。”
歲歲跟白知賢告別。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再試驗一次，選擇原地消失。